燕飞扬轻轻摇头,说道:“最好是搬家。填平水渠,治标不治本。这条水渠已经搞了五六年,整座宅院的风水都被破坏掉了,阴气重重,就算现在把水渠填平了,短时间内也很难达到阴阳平衡。尽早搬家,我再给阿姨开张药方,估计有半年左右,基本就能恢复了。”

    “真的吗?”

    “那你快开药方吧……”

    叶小桐又惊又喜,兴奋得小脸光彩奕奕。

    李无归笑道:“你得先给人拿纸笔去。”

    “哦哦,好好……”

    叶小桐如梦方醒,急匆匆跑进屋里,拿了钢笔和作业本出来,交到燕飞扬手里,脸红红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有医院的那啥,只有作业本,可以不?”

    “可以。”

    燕飞扬笑了笑,接过纸笔,也不客气,当即就在作业本上写下一个药方,下笔有力,龙飞凤舞,直透纸背。

    “照着这个方子,每天一剂,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喝下去。先吃半个月,半个月后再看情况,换方子。”

    第17章 晚餐

    “燕飞扬,你懂得真多。”

    看着手里的中药方子,叶小桐由衷赞叹道,雪白的小脸涨得红彤彤的,煞是娇艳。

    燕飞扬笑笑,随即正色说道:“阿姨,尽早搬家,这是关键。”

    到了这当口,叶妈妈对燕飞扬那一丝疑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闻言连连点头,一叠声答应:“好好,我们这几天就搬……反正这房子太大,家里没……男人,住着心里也不踏实……”

    说着,眼里泪光莹然,显然是想起了故去的丈夫。

    其实,叶冠军新丧未久,如果不是因为紧接着发生了那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只怕她们母女眼下都还沉浸在对亡者的思念之中,难以自拔。

    姜鸿盛这么横插一竿子进来,顿时将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了。

    燕飞扬颔首称是。

    房子太大人太少,本也是阳宅风水中的一大忌讳,谓之宅大欺人,乃凶险之兆。

    “吃饭咯……”

    保姆大嫂高声招呼起来。

    这位保姆四十几岁,身高体壮,粗手大脚,干活很利索,原本是叶妈妈老家的一个亲戚,论起来要尊称一声“嫂子”。自从叶妈妈身体垮了之后,这些年一直都在叶家帮忙,照顾一家大小,十分尽职尽责。

    如今叶冠军过世,叶家麻烦不断,往日亲近之人唯恐惹火烧身,都渐渐疏远,唯独这位保姆大嫂还在“坚守岗位”,也算难得。

    仗义每多屠狗辈,是之谓也。

    “小燕,小李,进屋吃饭吧。”

    燕飞扬微笑说道:“阿姨,就在院子里吃吧,空气更清新。”

    “好好,那就在院子里吃。”

    叶妈妈对女儿这位年轻的同学,早已刮目相看,自然是一口答应。

    当下保姆大嫂将饭菜端到外间,叶小桐在一旁帮忙,她性格文静,做这些事情也是轻手轻脚,却绝不会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今儿晚上的主菜是一大盘鸡肉,用辣椒,五花肉伴着爆炒,再加油豆腐,用大海碗堆尖一碗,油津津的,红绿相间,当真是色香味俱全,令人一见之下,便即食指大动。

    另外还有一碗水煮鱼,一碗墨鱼炖猪肚,一碗炒苦瓜,一碗白菜,在桌子上围成一圈,热气腾腾的,煞是诱人。

    “小燕,小李,喝点酒吧?听小桐说,你们也喝酒的……”

    叶妈妈微笑问道。

    看来叶小桐对他们的情况打听得还很清楚。

    燕飞扬便瞥了叶小桐一眼,叶小桐俏脸一红,微微侧过头去,轻轻咬了咬嘴唇。

    “那就喝点?”

    李无归望向燕飞扬。

    燕飞扬笑了笑。

    叶小桐说得没错,他们是喝酒的,不过叶小桐绝不知道,他们喝的到底是什么酒。那种酒,每一小杯都需要他们用一整天的时间去炼化,去吸收。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一不小心误饮了那酒,只怕浑身上下都会烧成一团火。

    “小桐,去倒酒……”

    见燕飞扬点头,叶妈妈忙即吩咐女儿。

    往日叶冠军在家,也喜欢小酌一杯,通常都是叶小桐给爸爸斟酒。叶冠军也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每次从女儿手里接过酒杯,都笑呵呵的。

    不一会,叶小桐端着两个玻璃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玻璃杯不小,是那种能装三两多的大酒杯,里面装的酒浆黄澄澄的,如同琥珀一般,透着一股药香,倒也颇为诱人。

    “这是小桐爸爸以前喜欢喝的药酒,酒还可以,药材也是经过挑选的,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