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悄悄的,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就是这种模样。

    这是很老式的建筑,外间还好,看得出来进行了简单的收拾,但卧室里一片狼藉。

    “夏河就死在那个位置……”

    卫无双指点了一下,双眼四下扫视起来,忽然双眉倏忽扬起。

    “有人来过!”

    随即走到一扇墙壁前,死死盯住了上边露出的一个黑乎乎的孔洞。

    “这个洞,是新掏出来的,我以前没见过。”

    燕飞扬也走过来,看了那个孔洞一眼,沉声问道:“你能肯定?”

    “当然。接到报案之后,我第一个来到现场。我可以肯定,当时这个位置没有洞。”

    卫无双十分笃定地点头。作为一名专业刑警,她的记忆力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墙壁上的孔洞,这样明显的细节,她也不可能漏掉。

    “会不会是胡静的娘家人掏的?”

    夏河从事的职业,总让人觉得他肯定秘密收藏了一些值钱的东西。而且这种可能性也不小。尤其燕飞扬确定夏河是江湖中人,就更有这个可能了。

    卫无双立即否决了这个说法:“不会。真有值钱的东西,收藏地点最多也就是告诉胡静,两个女儿太小,夏河不可能将秘密告诉她们。在案发的当天,胡静就被刑拘了,迄今都关在拘留所,她娘家人怎么会跑到这卧室里来掏墙洞?”

    “有理。”

    燕飞扬微微颔首,蹲下来,仔细往墙洞里看了看,就是一块普通青砖的空隙,里面空空如也,看不出来以前是否藏了东西在内。

    “会是谁?钟俊吗?他真有那么大胆子回来?”

    卫无双双眉紧蹙,沉吟着说道。

    但是除了钟俊,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了。

    燕飞扬皱眉不语。

    如果事情涉及到术师江湖,那么钟俊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是一定会回来的。警察又没有在这里布控。现阶段,全国各地警力都非常紧张,警察的任务也不仅仅是办案那么简单,还有许多其他的任务,都比办案要紧。

    至少上边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此案,专案组已经认定为情杀,准备结束侦查,向检察院移交材料了。钟俊虽然没抓到,可以先审判胡静,不能长时间把她关在拘留所,总要做个了结的。

    至于以后抓到了钟俊,再开一次庭就是了。

    既然是情杀,钟俊已经跑路,除非是脑子烧坏了,不然他哪里还会回来?

    这地方根本就没布控的必要,完全是浪费警力。

    “你说钟俊到底在找什么,他找到了没有?”

    卫无双有点烦躁地说道。

    见到这个墙洞,她已经彻底接受了燕飞扬对此案的推断,情杀绝对只是一个幌子,钟俊另有所图。关键钟俊要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必定远走高飞。这个案子想要推翻,几乎就变成不可能。

    因为只有抓到了钟俊,真相才会大白。

    卫无双觉得胡静挺可怜的。

    身败名裂不说,还要把牢底坐穿。由于没有抓到钟俊,胡静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但很可能会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刑期,甚至死缓。

    没有二十年,休想走出监牢。

    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再坐二十年牢,出来就彻底废了,还能做什么?

    人家还能欢度个晚年,她的晚景注定凄凉无比。

    到那时候,她的两个女儿会认这个“谋杀亲夫”的淫妇么?

    燕飞扬手腕一翻,三枚铜钱浮现而出,在他的手指间快速流动,动作娴熟无比,忽然间,猛地将三枚重宝抛了起来。

    “你做什么?”

    卫无双看得莫名其妙。

    这当口,还有心思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三枚沉重的“咸丰重宝”并没有掉落在地板上,燕飞扬身子一动,手臂一扬,三枚铜钱就都回到了他的手里,在他手掌中排成一个并不规则的品字形,几乎将整个手掌都占满了。

    燕飞扬盯住三枚铜钱,良久不语。

    “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卦象比较模糊,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既然夏河与钟俊都是术师江湖中人,只怕也懂得占卜之道,肯定会想方设法遮蔽自己的气息,想要用占卜之法来寻找线索,难度比普通人要大得多。

    不过燕飞扬自然没有向卫无双多做解释。

    和一名刑警解释这样的事,很难讲得清楚。

    “还是得和胡静见个面,我有些问题要问她。”

    “嗯。”

    既然只有燕飞扬才知道那个所谓的术师江湖,那么卫无双就得尽可能协助他。

    卫无双想出来的办法十分的中规中矩,让燕飞扬扮作一名律师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