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兰说道:“要是燕飞扬用,我就不收租金,你不一样!”

    李无归几乎要大喊大叫了:“我怎么就不一样了?我和他一样,都是穷人。”

    公孙兰“咯咯”地笑出声来,带着戏谑之意说道:“我从来没听说正宗聂家子弟会缺钱花的……你知道吗,聂家人是最会享受的。”

    李无归姓李不姓聂,但这不代表什么,所谓聂家,其实已经成为门派的代名,门中弟子,各种姓氏都有,甚至聂家掌门,有时候都不姓聂的。当然,正宗的聂家嫡系子嗣,在门派中的地位还是很崇高的。毕竟在很久以前,聂家真的只是一个世家而已,聂家子弟都姓聂,是后来才慢慢混杂进来其他很多杂姓弟子的,聂家也终于从一个术师世家转变成一个术师门派。

    公孙兰这么说,虽然有调侃李无归的意思在内,却也不算全然的无稽。

    下五门聂家,妙手空空之技,名动天下。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很富有。

    不过,聂家在江湖中的排名到底太低,居于下五门之列,历来是上不得台盘的。他们可以很有钱,却被禁止像其他门派一样,渐渐演变成威震一方的“财阀集团”,将门派的势力延伸到各行各业之中去。

    这是术师江湖的规矩。

    下五门都不允许建立世俗的势力范围,他们只能被其他门派雇佣。

    之所以当初会立下这样的规矩,是因为下五门的传承,大多是卑贱底下的。比如妙手空空,其实就是偷东西,做贼!

    一个做贼的门派,如果能和燕家凤家这些名门大派一样,大张旗鼓地占据一地,称尊称祖,那还了得?

    那还有什么上中下的区别?

    这条规矩,一直都被名门大派掌控着,任何一个不遵守规矩的下等门派,都会遭到名门大派毫不客气的打压,往往会将逾矩的下等门派打得元气大伤,将其中逾矩的首脑人物直接诛杀。

    经历过几次打压之后,这就成了江湖铁律,绝对不能越雷池一步的。

    有钱,却又不能建立自己的势力,那只有花天酒地了。

    久而久之,下五门聂家的很多子弟,就变成了真正的浪子和纨绔,挥金如土,对一切奢侈品都有着变态般的追求,完全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模样。

    不过在普通人眼里,他们自然都是最会享受的一群人了。

    谁知公孙兰不提这个话头还好,一提李无归就特别郁闷,恨恨地说道:“我还没出师呢!”

    公孙兰笑道:“好,那你可以记账,先用着,等你出师之后再还钱。不过,咱先说好了,要收利息。”

    李无归不由呻吟起来,连连摆手,说道:“孙老师,您别说了。您要是再说下去,在我心目中光辉伟岸的形象,就要彻底崩塌了……”

    这一下,连燕飞扬都哈哈笑了起来。

    公孙兰更是笑声清脆,远近可闻。

    杜鹃简直要惊呆了,嗔目结舌地望着笑个不停的小姐,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几何时,小姐这么开心过?这么放松过?

    在杜鹃的记忆里,小姐从来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为了整个公孙家的大业,绞尽脑汁,费尽心思。

    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有两手,可以逗得小姐如此开心。

    “鹃儿,开门。”

    杜鹃如梦初醒,连忙掏出钥匙,打开别墅沉重的防盗门。一行人走了进去,别墅里冷冷清清的,可以看得出好久没人来住过了,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擦得闪闪发亮,光可鉴人。

    以公孙家在元平市的势力,公孙兰不在的时候,安排个人定期收拾打扫她的住处,实在太寻常不过了。

    别墅的室内装修搞得十分古典,看得燕飞扬连连点头,显然很对他的胃口。

    李无归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对古典的东西,不是太感兴趣。

    他未来的人生目标,是要做一个“巨贼”!

    一切古典的东西,只有能为他带来经济上的收益,才会引起他的兴趣。

    别墅是两层的,卧室有好几个,当下大伙便在别墅里安置下来,一夜无话。

    第126章 燕家大少?

    次日一早,三菱帕杰罗直奔机场。

    萧雄他们先到了,一见燕飞扬几人出现,便快步迎了上来,看到公孙兰也在,不由得略吃一惊,诧异地说道:“孙老师?”

    公孙兰略感惊奇,说道:“萧总,你认识我?”

    萧雄哈哈一笑,说道:“我女儿在家里提到你好多次。”

    这句解释有点似是而非。

    你女儿提到过孙老师,绝不是你一眼就能认出孙老师的理由。难道萧潇光凭嘴说,就能在萧雄的脑海里拼出一张高清照片来?

    不过公孙兰也没有深究,只是看了萧潇身边的顾白莲一眼。

    看来萧雄在卫周市大名鼎鼎,绝不是毫无理由的,连女儿身边忽然多出来一位新的化学教师,他都会弄到照片,而且应该不止一张照片。

    她今天的妆扮,和她平时在学校里的妆扮大相径庭,能一眼将她认出来,必须要多看几张照片,并且仔细看上一阵才能做得到。

    “孙老师这是……”

    萧雄有些疑惑。

    李无归和燕飞扬一起出现,他不奇怪,李无归也是江湖中人。但公孙兰也在此时出现,并且和燕飞扬李无归同路,就让人意想不到了。

    公孙兰笑了笑,却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