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菲在病房门口大声吆喝着,不管三七二十一,豁开人群就往里钻,为燕飞扬挤出一条路来。

    病床上,一片狼藉。

    老齐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像只大虾米似的,浑身不住抽搐,嗓子早已嘶哑,发不出任何声音,却能看到他嘴角的白沫。

    极度的疼痛折磨,已经让他接近彻底崩溃的边缘。

    好几位中年男医生站在床边,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更好的办法。

    齐妈妈瘫坐在床前,张大嘴,呼呼喘息,也似乎耗尽了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妈,妈,燕医生来了……”

    听到齐菲的声音,本来已经憔悴不堪,精疲力竭的齐妈妈忽然像是打了强心针,一跃而起,猛地冲上前来,准确无比地从一堆人之中找到了燕医生,又准确无比地握住了燕飞扬的双手。

    “燕医生,燕医生,你可来了,你可来了……快快,快救我家老齐,快救他,求你了,求求你……”

    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齐妈妈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一众围观者,包括那些神态俨然的专家教授在内,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就是患者家属一直都在苦苦等待,不住催促的“燕医生”?

    开什么玩笑!

    这明明是个在校学生好吧!

    也不知道是高中生还是刚刚上大学的大学生,反正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

    连总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无名疼痛病症,他能治好?

    “啊……”

    蜷缩成一团的老齐忽然从嘶哑的嗓子里迸发出一声高吭的惨叫,因为嗓音嘶哑,听起来特别难受。原本蜷缩的身躯一下子挺得笔直,两条腿不住往外蹬,模样极其恐怖。

    齐妈妈和齐菲顿时就吓傻了。

    小说上描述一个人临死时的状态,就是“两腿一蹬”啊!

    通常两腿一蹬之后,下一句就是“见了阎王”。

    “顾二叔,无归,帮忙!”

    燕飞扬低喝了一声。

    “好!”

    李无归和顾白莲齐声答应,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李无归顾白莲就到了病床前,毫不客气地分别抓住了老齐的一手一脚,四只胳膊同时叫劲,就将老齐弄平了,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

    老齐虽然竭力挣扎,又哪里挣脱得了?

    只觉得手腕脚踝上,都好像安了铁箍一般,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是蜻蜓撼石柱——纹丝不动。

    更何况,他早已被疼痛折腾得精疲力竭,宛如要虚脱一般,又能挣扎出多大的力气?

    燕飞扬手腕一翻,银针浮现而出,干净利落地扎进了老齐头顶百会穴,额头印堂穴,左右太阳穴,胸口膻中穴和其他几处要穴,也被银针扎了进去。

    说来也是神奇无比,这几枚银针一扎下去,效果立竿见影,一直都在竭力挣扎,浑身汗淋淋的老齐,忽然就放松下来,大口地喘着气,好像瞬间就虚脱了。

    但毫无疑问,他的剧痛已经止住。

    一大堆总医院的医生再次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

    “燕医生,谢谢,谢谢你,真是神医,神医啊……”

    齐妈妈大喜过望,再次扑过来,抓住燕飞扬的手,涛涛不绝地赞叹起来。

    齐菲更是两眼光芒大放,却又有些诧异地说道:“燕医生,我们也请人扎了针灸,为什么没有效果?”

    昨晚上实在痛得没办法,齐菲便让高健请了一位颇有名气的针灸医生过来,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指点那针灸医生在她老爸头上胸口上扎针,却是半点效果都没有。

    燕飞扬就笑了,轻声说道:“穴位不对,止不了痛。”

    其实就算穴位对了,不知道刺穴的顺序和深浅,也一样不会有什么疗效的。在卫周的时候,他还请顾白莲出手,阻截了两个方位的阴煞之气。

    不过这话,却是没必要说了,反正齐菲他们也不会再请其他的针灸医生来看病。

    “燕……医生是吧?”

    终于,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医生开口了,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听得出来,他对燕飞扬的医生身份,还是存疑的。

    燕飞扬微笑颔首,很有礼貌。

    “你好,我姓郑……”

    中年男医生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和职务。

    “请问这位患者,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呢?”

    这话一出口,所有在场的医生护士都竖起了耳朵,静悄悄的等待听结果。不管怎么样,总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之心。

    “我认为这是风邪内侵……”

    燕飞扬将在卫周人民医院说过的那番话,又再重复了一遍。

    “风邪内侵?不对,肯定不是……”

    郑医生听后,却连连摇头,满脸迷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