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眼前这个自称是高中生的“燕同学”比起来,洪科长以前见过的那些自由搏击高手,简直什么都不是,和最温和的乖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饶是吓得这么厉害,洪科长还是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求援。

    很明显,凭着他和高端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这位“燕同学”。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燕同学好像还打发了兴,审讯室内,就剩下他和高端还是站着的,洪科长觉得,如果自己是燕飞扬的话,一定会毫不客气将这最后剩下两个还站着的直接干趴下。

    反正干趴一个是干,干趴一堆也是干。

    故而洪科长直接将电话打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不过他和高端是否能顶到警察赶到,还真的不好说。

    紧接着,他就看到高端掏出了枪。

    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

    他不知道高端有枪,虽然这把枪是改制的山寨货,但只要能伤人,也算是管制枪械。非法持枪,罪名不小。

    好在非法持枪的不是他洪科长,而是高端这飞扬跋扈的二代。只是,真要是出了大事,他还得承担领导责任。

    谁叫那飞扬跋扈的高二代,名义上是他的部下呢?

    “跪下!”

    那边厢,高端还在恶狠狠,咬牙切齿地叫,握枪的手因为太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你特么给老子跪下!”

    “信不信老子一枪嘣了你?”

    燕飞扬就笑了,迎着他的枪口,笑得很淡,满是讥讽和不屑之意。

    “你会不会玩枪?”

    燕飞扬轻轻笑着。

    “你倒是先把保险打开啊!”

    “连保险都没打开,你这枪能打响?”

    “保险?”

    高端顿时一愣,眼睛情不自禁地往发令枪看去。

    “傻逼!”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燕飞扬对他的评价。

    刹那间,高端就明白过来,燕飞扬骂得没错,自己就是个傻逼——一把发令枪改装的破山寨货左轮枪,哪里来的什么狗屁保险?

    这姓燕的小子,纯粹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

    不过这么一分神,对燕飞扬来说,已经足够了,对高端而言,则是从云端到地狱,从主宰到傻逼的终极转换。

    “你么的,骗老子……”

    高端的脑子其实转得足够快,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一句话没说完,一阵剧痛就从手腕上传了过来,握枪的五指情不自禁地张开来,左轮枪脱手而飞。

    “我是骗你了,就你这猪脑子,不就是被人骗的吗?”

    燕飞扬手里把玩着左轮枪,笑着说道。

    “你么的……”

    高端只觉得燕飞扬的笑脸说不出的可恶,想都不想,一声怒喝,抬起膝盖就向燕飞扬的胸部猛撞而去。

    这一招,高端小时候在学校和人打架经常用,不说百试百灵,十次之中,也有三四次能够凑效,乃是高少的杀手锏,压箱底的绝招。

    如今事急,自然而然就将这压箱底的绝招施展出来。

    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这混蛋的对手,当此之时,高少又哪里想得那么清楚了?

    脑子早就乱成了一团浆糊。

    下一刻,高端就后悔了,只觉得手腕处一紧,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不是那种腾云驾雾的飞翔,而是以手臂做轴承,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双膝向着地板,重重跪了下去。

    “哎呀……”

    双膝着地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直接散播开来,高端眼泪鼻涕一齐喷涌而出,只“哎呀”了一声,就大张着嘴,半晌都出不了声。

    这种极度的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难以想象的。

    燕飞扬慢慢将自己坐的椅子拖了过来,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将跪在那里的高端右手铐在了椅子扶手上。

    “手铐?”

    洪科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好像,在车上的时候,小彪明明给这家伙戴上了手铐。怎么现在看去,他手腕上光溜溜的,那副手铐,却铐在了高端的手腕上?

    进门的时候,好像手铐还好好铐在他的手上来着,这么多人盯着他,前前后后都有眼睛,众目睽睽之下,这戏法怎么变的?

    当真搞不明白!

    这还是燕飞扬平日里没怎么认真练习,要是铐住的是李无归那个立志要当全世界最厉害小偷的人,只怕这种老式的手铐,要被他彻底玩坏了。

    燕飞扬慢慢在椅子里坐下来,手里把玩着那把左轮枪,轻轻在高端的脑袋上敲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