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高先生对阴阳易学,风水堪舆,命理相术这些玄学知识,还是很喜欢的,只是所知不多,但绝不排斥,毕竟这也是我国的传统国粹。

    公孙天随即又望向燕飞扬,冷冷说道:“小家伙,我教训他,是因为他不懂。但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的意见。你凭什么说他的回禄之灾,是因为祖坟风水引起的?拿出证据来。”

    “好!”

    燕飞扬没有半个字的废话,硬邦邦地点了点头。

    公孙天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不管他心里如何瞧不上这小屁孩,但最少,燕飞扬这硬邦邦的脾气,惜字如金的性格,很对他的脾胃。公孙天很不喜欢啰里啰唆的家伙。

    往往这种不喜欢说话的家伙,都有点真本事。

    “孙老师,你答应给我的龙头罗盘呢?”

    燕飞扬随即转向公孙兰,问道。

    “还没做好,差点火候。”

    公孙兰承诺要给燕飞扬一个龙头罗盘,并且是她亲手制作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一道环节都要由她亲手完成。实际上她要做的是最后的“总装工程”。其他的环节,自有专人去分工负责。

    真要是从选料到制作到完工都要她一个人去做的话,这个罗盘只怕一年也做不好。

    终归公孙大小姐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忙,可不能整天都宅在作坊里,全心全意做罗盘。

    从公孙兰承诺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就能“只差一点火候”,公孙兰已经很重视这个事了。

    “那借你的龙头罗盘一用。”

    燕飞扬向公孙兰伸出了手。

    公孙兰毫不犹豫,手腕一翻,金光耀眼,一个精巧的龙头罗盘就出现在她洁白如玉的柔荑之中。

    高先生便望了公孙二娘一眼。

    这个神奇的动作,公孙二娘也经常会在他面前展露出来。好像他们这些人,都是魔术师,有这种特殊的手法。

    公孙二娘难得地展颜一笑,顿时就让高先生如沐春风。

    公孙天眼里立即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

    身为公孙家的五脉相师,他当然知道本家的龙头罗盘在江湖上的鼎鼎大名,他自己也一直都想拥有一个最高等阶的龙头罗盘。到目前为止,他的愿望还不曾实现。

    老爷子年事已高,明显不可能再亲自操刀,为他制作一个罗盘了。眼下公孙家真正得到了龙头罗盘最正宗传承的,只有公孙兰。

    不过公孙天和这位族侄女的关系,只是一般,也不好贸然开口相求。

    而现在,听燕飞扬的意思,公孙兰竟然承诺要给燕飞扬做一个最高等阶的龙头罗盘?

    送给一个外人?

    这可是坏规矩的!

    任谁都知道,公孙家家主亲手制作的最上等龙头罗盘,只能给公孙家传人使用,绝不外流。

    这个小字辈,到底是何等样人?

    居然可以让公孙兰为他破例!

    燕飞扬将精巧的黄金罗盘拿在手里,说道:“孙老师,我需要这个罗盘完全为我所用,全力以赴。”

    “我知道。”

    公孙兰微微颔首,皓腕再一翻,寒光闪烁,一柄小巧精致的柳叶飞刀就出现在她的手中,这枚柳叶飞刀很纤巧,长不过数寸,其薄如纸,细小窄长如柳叶,在阳光下光芒闪闪,看得出来,锋锐无比。

    高先生吃了一惊,本能地往后仰了仰头。

    公孙二娘便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接下来,公孙兰伸出左手食指,用这柄柳叶飞刀在指尖上轻轻一扎,青葱般洁白的手指上,顿时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仿佛凝结在羊脂玉上的玛瑙一般,晶莹剔透,美丽而妖艳。

    高先生轻轻“啊”了一声。

    其实像他这样的男人,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这么一点点血,算得什么?

    只是公孙兰长得实在“太仙”,这样一位俨然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女孩,忽然用刀子扎自己的手,让人情不自禁地在内心深处为她感到痛楚。

    公孙兰望向燕飞扬。

    燕飞扬走过来,也伸出了左手食指。

    寒光一闪,柳叶刀也在燕飞扬指尖上扎了一下,一颗血珠渗出来。

    燕飞扬随即将自己的指尖,压在公孙兰青葱般的指尖之上,两颗血珠瞬间融合在一起。

    然后公孙兰抬起被鲜血染红的食指,在罗盘表面画了一个很奇特的符号。在高先生看来,这个符号就和道观之中,牛鼻子们画的符箓一样,古里古怪。

    但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这鲜血画成的符号,竟然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一下子就蒸发得干干净净,又或者,是被罗盘吃掉了。

    而那个罗盘,表面看去没有任何变化,在高先生看来,却似乎透出某种妖异的气息。

    这真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公孙兰轻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之内,罗盘会完全听从你的指挥。够了吗?”

    公孙兰说的话,让高先生更是感觉到有一股寒气,从脚底下升腾而起。

    难道这冷冰冰的机械玩意,还真的有生命有灵魂不成?只服从一个人的指挥,别人拿到手里,就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