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扬也不含糊,重新振作,有了爷爷的加持,他也有了底气。

    公孙兰全神贯注地盯着老爷子和燕飞扬的一举一动,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不给他们添乱。

    此时她的心中:疑惑、震撼、赞叹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令她更加移不开视线。

    不知道老爷子用了什么方法,短时间内帮燕飞扬冲破目力极限。但他的目的显而易见,狼头令上的功法,他们志在必得!

    燕飞扬目之所及,俱都清晰无比。他心里却忍不住想到了神话故事中的千里眼。

    “集中,再试。”

    老爷子言简意赅地给燕飞扬下命令。

    燕飞扬立刻将脑海中的疑问都抛到一边,拿起狼头令重新发力。

    公孙兰一开始的讶异已经退去,毕竟她“知书”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就算一开始再迷茫,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其实老爷子刚才看似轻轻地两点,也是大有来头,此法名为指化术,属于七十二地煞之一。顾名思义只用手指就可使物体发生变化。

    像老爷子这样深不可测的高人,看燕飞扬的表现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站在一旁的公孙兰虽然只能看到紧闭双眼的燕飞扬,但心思通透的她早已将一切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想通之后公孙兰不禁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种瞬间激发人体潜能的功法对身体是否有损害?公孙兰下意识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神情不变,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许是察觉到公孙兰的视线,老爷子的笑容扩大了几分,淡定接过昌伯递过来的茶杯轻啜了一口。

    公孙兰看到老爷子这么轻松的模样,也深吸了一口气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要说老爷子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看这狼头令上的乾坤,这狼头令可不是普通的物件,有缘人得见。

    既然燕飞扬和公孙兰二人与狼头令有缘,他们两个自然是最适合的人选。

    其他人就算得到了狼头令,想要看到其中的传承秘法也要费一番功夫。

    这么说吧,就算是老爷子的指化术都要狠费一番功夫。

    只能说,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另一边,燕飞扬故法重施,一上来就全力施展“逆知未来”。

    之前那些符文又一次闪耀出红色的光芒,只是这次红光更盛。

    符文较之前清晰了不是一点不点,更让燕飞扬惊奇的是,原本闪耀飞快如走马灯般的符文也慢了下来。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应接不暇,但是对燕飞扬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是燕飞扬看清符文,却也只能先死记硬背下来,因为这狼头令上的符文撰写方法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公孙兰没有放过燕飞扬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扬,看到他眉峰微皱时,她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

    没过一会儿,燕飞扬的额头又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仿佛正在紧要关头,全副精力都集中在手中那不足半掌的黝黑狼头令上。

    就在这时,老爷子突然开口:“阿昌。”

    “是。”昌伯恭敬地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转身就走。

    公孙兰一颗心都在燕飞扬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自然也没看到昌伯很快又回来了。

    老爷子仿佛算准了时间,在燕飞扬的内力将要到达极限的时候,伸手在他面前轻轻一挥,之前布下的术法瞬间被解除。

    燕飞扬始终闭着眼,一切突地就恢复了正常。

    本来一片清明的左眼一下就变得和右眼一样,隔着眼皮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老爷子撤力的那一瞬,燕飞扬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迅速运转内力,吐纳调息,待内力在身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之后,总算稳住了身体内躁动的内力。

    公孙兰下意识就要出手去扶燕飞扬,但又生生地忍住了,她双手握拳,紧张地注视着燕飞扬。

    她大约知道燕飞扬是精力耗尽,这种紧要关头,她更不应该贸然动作。

    更何况,老爷子还在一边稳如泰山地喝茶。

    燕飞扬不知道公孙兰在为他担心,回想起方才的种种兀自纳闷着。

    似乎看清那狼头令上的红色符文之后,他的内力就起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这就有点奇怪了,因为燕飞扬压根儿看不懂那些符文,又怎么会让内力产生波动呢?

    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燕飞扬专注运转内力,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他有预感,狼头令上的符文跟他有很深的联系。

    慢慢放松下来的燕飞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他精壮的背部。

    “好了,睁开眼罢。”

    燕飞扬耳边传来老爷子不紧不慢的声音。

    略一点头,燕飞扬缓缓抬起眼皮,略微顿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恢复聚焦,幸亏他目力强劲,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视物。

    燕飞扬睁开眼之后仿佛一下被拉回了现实,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公孙兰的方向。

    看到对方眼里明显的担忧时,燕飞扬心里划过一丝甜蜜,朝公孙兰投去一个安慰性的眼神。

    公孙兰和燕飞扬已经有了默契,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她很快就会意,也跟着松了口气。

    燕飞扬汗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依稀能看出薄衫下毫无赘肉的身体。公孙兰自然也看到了,她脸颊一红,不自觉地抿了抿嘴把视线移开了。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过来人。自己孙子和公孙兰之间这点事儿还能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