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燕青对这个三哥还真不感冒。

    她长这么大,没和燕博见过几次,但是对他的样子和行程都十分了解。所以今天一见,倒是没有特别惊讶。

    只是燕博这个人,却比燕青印象中还要怂一些。

    只是外表看起来不那么吊儿郎当,但大概就属于那种和稀泥的老好人,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也不会犯什么大错。

    燕青倒好水,瞬间恢复妖娆婀娜的模样,款款把水杯放在桌上,脸上始终带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随后毫不留恋地起身,默默站得远了一些。

    燕博嘴角的笑容微微扩大,说道:“谢谢”。

    话音刚落,燕博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水杯咕咚喝了一大口,好像真得把他渴坏了似的。

    燕七看着燕博的动作,眉头微皱,眼神透出一丝厌恶,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

    燕青站在一边,看向燕博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心中越发替七哥感到不值,就燕博这种货色也能被派到京城,真不知道内府的人是怎么想的。

    熟悉燕大美女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动气的表现。谁惹到她,后果会很严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燕青越是生气,脸上的笑容就越完美妩媚,如果这个时候陷入她的眼神一定会无法自拔。

    但是很明显,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四个人,另外三个男人好像都在另一个世界。

    就连那个普通男人也寸步不离地站在燕博身后,看这架势应该是保镖,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燕七脸上的笑容不减,但燕青看得出来,他也快没什么耐心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整个办公室只有几不可闻的淡淡呼吸声,与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完全分离开来。

    静默片刻,又是燕博主动开口,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像颗炸弹。

    “我听说老七你前段时间一直在益东?”

    燕七面不改色地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正好和燕博面对面,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是吗?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是不是有人给你假消息了。”

    燕七笑着回道,镇定自若地扯谎。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的动作不大,但是也不算小。不然也不会燕六爷拦住,直接被要求撤回明珠。

    虽然燕七已经被明确告知,家主对他那次的行动不满意,他也确实诚惶诚恐地退回来了,但他又怎么会平白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呢?

    这件事就连燕青都不知道,只有燕七自己清楚。

    他在大张旗鼓地退出益东省的时候,就是为了给本家的人做个样子,但还是在益东,尤其是卫周留下了几条埋得最深的线没有完全撤走。

    燕七迟早是要卷头重来的,让他就这么放弃在益东布下的心血,他可做不到。

    燕飞扬始终像一根刺一样卡在燕七的喉咙,虽然暂时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只有让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燕七才能稍微安心。

    所以说这一年燕七也一点都没有放松,光是明珠的事就已经够他烦的了,还要分心应付这些琐事。

    但是这会儿燕博的一句话倒是让他莫名眼皮一跳。

    当然燕七神情一如既往的淡定,根本看不出任何瑕疵,但大脑却飞快地运转起来。

    燕博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年前还是现在?他又是从哪得到的消息?难不成是益东那边的人出了问题?

    一时间,燕七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但都被他若无其事地压下去了。

    燕博也不甚在意,好像已经料到燕七会这么说,他语带笑意地回道:“哦?原来不是真的吗?不过这是雪姨说的。我可要好好问问她了,这么大的事也会搞错。”

    他语气轻巧,若无其事地把雪姨说出来,好像在撇清自己。

    燕七眼睛微微一眯,听到“雪姨”两个字的时候脸色有点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燕博这回没等燕七说话,故作高深似的继续说道:“似乎,多了一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哦?”燕七不动声色地应道,像是不明白燕博在说什么。

    “老七你就别跟我装糊涂了,你们之前不是已经去过益东了嘛?”燕博说着,表情始终笑眯眯的。

    燕七正对上对方的眼神,燕博还是那副亲切的模样,只是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都要凝固了。

    燕七神色微微一滞,随即笑道:“哦,我想起来,当时不过是因公出差罢了。最近事儿太多,记性都不好了。”

    燕博笑容更大,拍了一下大腿得意道:“我就说嘛!对了老七,我今天来这的目的,你肯定也猜到了。”

    他说着还故意压低声音,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秘密似的。

    燕七笑笑没有说话。

    燕博也不甚在意,又继续说道:“老七,你和我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语气颇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

    “这你就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目的呢?”

    燕七坦然自若地笑了笑,一脸自然地看着对面的人。

    “你要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燕博笑容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半靠在沙发背上,笑眯眯地看着燕七。

    燕七也没说话,但神情丝毫没有惊慌,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燕博。

    “我听说,你被禁足了?”

    燕博也不在意,好像又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笑着揶揄燕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