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已,按理说应该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才对。

    但是燕博心思细腻,偏偏注意到了。他仔细看着两张照片之间的细微差别,第二张照片上的燕飞扬手里却多了一杯果汁。

    燕博狐疑地看了一眼照片下方的时间记录,两张照片只差了三秒左右。

    也就是说几乎只是眨了几次眼的工夫,燕飞扬的手里就凭空多了一杯果汁。

    更让燕博觉得疑惑的是,燕飞扬手里的这杯果汁也不简单,分明和第一张照片上卢婷拿在手里的是同一杯。

    但是燕博就更纳闷了,这杯果汁是怎么在三秒之内就从卢婷的手里到了燕飞扬那呢?

    为了解开疑惑,燕博又拿出了下一张照片。

    这些照片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下一张又是几秒之后,间隔时间就细微的差别,因为并不是连拍。

    下一张照片能很明显看到卢婷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目不转睛地看着燕飞扬手里的果汁。

    不光是燕博,当时在现场的卢婷显然比他受到的冲击还要大一些。

    燕博皱眉又重新看回到第二张照片,他一直没有注意照片上的另外一人,这个家伙出现的频率也很高。

    前两张照片里和卢婷拉扯着同一杯果汁的男孩,明显要和燕飞扬亲近一些,因为燕博能看出来这家伙看卢婷的眼神有点冷淡。

    至于卢婷,打好的如意算盘却还是搞砸了。

    她这点心思,透过照片燕博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的嘴角不禁露出讥讽的笑容。

    随后他收敛笑容,又把精力集中到照片中燕飞扬的手上。

    到底这么短的时间,燕飞扬是怎么把果汁杯拿到手的?

    这已经不是速度快就能解释的问题了,角度还有力度,全都很重要。

    而且,那个瞬间的时间点,燕飞扬抓得也非常准。

    两张照片对比也不难看出,果汁的数量丝毫没有减少,可见燕飞扬的手不仅快,而且非常稳。

    燕博很快反应过来,能做到这种地步,燕飞扬还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吗?看来是自己对他的定位太草率了,或许真的小看燕飞扬了。

    燕博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但也只是在心里默默想道。

    或许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燕博把手里的照片整理好,扔到桌上,说道:“平凡,你看这些照片,能看出什么来?”

    平凡听到燕博叫自己,自动凑上来拿起照片,迅速翻看起来。

    每一张平凡都看得很快,但其实看得非常仔细,他可以比燕博更快发现不同。这也是燕博把照片交给他的原因。

    看了几张照片之后,平凡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这个叫燕飞扬的小子看来还是个正人君子。”

    卢婷也算漂亮,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神情都不变,甚至连多一眼都不看。是不是卢婷太没有魅力了,又或者燕飞扬根本不喜欢这样的?

    这都是平凡自己想到的,没有说给燕博听。

    燕博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说道:“继续看,精彩的在后面。”

    平凡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听到这话,就继续恭敬地看起照片来。

    很快平凡就翻到了燕博之前看的那两张照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同,但神情还是没有设么明显的变化。

    燕博察觉到平凡的视线停留时间拉长,就判断对方已经看到了他想让他看的部分。

    “怎么样?”

    燕博不经意地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这手工夫不简单,少说也是多年的底子。而且还需要天赋,可能有人用两倍的时间都练不出来。”平凡如实回答道。

    他说的就是他看出来的,只不过只通过几张简单的照片,能判断出这么多信息已经很不容易了。

    燕博一向相信平凡的判断,无论是谁只要让平凡看一眼,就基本能知道对方的境界。这大概算是平凡最大的本事了。

    而且平法还可以跨越境界的局限。

    一般境界低的人是无法一眼看穿比自己境界高的人,但平凡不一样,他可以。

    就算平凡遇到比自己境界高的人,也可以看穿对方的境界,只不过略微需要一些时间。

    至于在这段时间,平凡做了什么使自己能看穿对方的境界,旁人就不得而知了。就连燕博也不知道。

    因为平凡从来没有主动说起过,燕博自然也不会多问。他也没有强迫平凡的意思。毕竟在燕博的心里,还是把平凡当成兄弟多一些。

    既然是兄弟,燕博自然就会问把平凡当成平等的存在。

    所以燕博只会让平凡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对手,不管是谁在平凡的眼中都无所遁形。

    本来一开始燕博是想瞒着平凡的,他走火入魔境界降到三脉这件事。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这么做根本没什么用处,因为平凡一眼就能看穿。

    不过平凡的本事可不仅是这样,就像现在,光是凭借两张照片上并不连贯的动作,平凡也能得到一些确切的信息。

    对此,燕博是完全信任平凡的。

    这么一来,就更加验证了他心中所想。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看来我的想法太简单了,既然会被那人看在眼里,这个燕飞扬确实不是什么普通人。”

    燕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但却带着隐隐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