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让燕飞扬很在意的一点是,对方表现地太过于安静。

    目前到这一步,燕飞扬眼看就要推演出那一魂一魄的位置,对方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燕飞扬的直觉一向很敏锐,现在的情况很像是故意布局,引燕飞扬上钩。

    就好像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燕飞扬主动走进去。

    但明知道这一点,燕飞扬却也不会停下。他嘴角微微一勾,感觉事情突然变得有意思了。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燕飞扬之前猜测是方家和人结仇,或者是这次合作计划,竞标者的极端表现。

    不过到这会儿,燕飞扬的想法发生了些微的改变。

    自从看出对方故意用追魂术的时候,燕飞扬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说不定这人也是冲自己来的。

    现在燕飞扬更加可以确认这点了。

    这次事件背后的主使是知道燕飞扬的,而且好像对他的存在十分不满意。

    搞出这么大的局,缜密的细节,不疾不徐地诱人深入,这么沉得住气,心思深沉,气定神闲地在背后看着一切将要发生的事。

    燕飞扬隐隐有种感觉,似乎所有事都在对方的计划中。

    包括燕飞扬这个半路被拉进来的人。

    就是他们这些人构成了整个计划不可缺少的一环。

    如果燕飞扬没有猜错的话,那人肯定精心准备了些特别的东西来“迎接”他。

    看来老爷子剩下的那一魂一魄想要追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只不过都不像这次似的,燕飞扬能明显感觉和自己有些关系。

    关于幕后的真正主使,即使信息较少,燕飞扬的脑海里也大概有了几个人选。

    这其中,燕飞扬最怀疑的当然还是天狼宗。

    距离上一次他们来到中原闹事已经过去快要两年了。

    天狼宗那次折损了小狼主之后,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好像受到了颇大的打击,就再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燕飞扬可没有天真地以为天狼宗的人真的老老实实退回他们的老巢了。

    他们蛰伏了那么久,小狼主可能只是一个试探。毕竟他们离开这么久,中原江湖的水到底有多深,他们也需要探探虚实。

    他们的势力已经侵入到何种地步,燕飞扬不知道,但他一直相信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很有可能是天狼宗的人故技重施,目的燕飞扬大概能猜到一些,只不过天狼宗的人一向阴狠狡诈,燕飞扬也不能用看待正常人的眼光去分析这些人。

    不过这都是燕飞扬的猜测,他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是天狼宗的人搞出这些事。

    但是燕飞扬从来没有放松警惕,尤其是对天狼宗的人。

    一年多前小狼主的出现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天狼宗的人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这是可以肯定的。

    将近两年的销声匿迹更让人提高警惕,他们的野心绝不会止步于此,他们一定在计划着什么。

    只是这种时候与其去推测幕后的主使和他的真实目的,还不如保留实力做好自己该做的。

    既来之,则安之。

    燕飞扬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他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铜钱推演已经尘埃落定。燕飞扬浓眉微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片刻后,他的身形微动,慢慢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

    燕飞扬脸上细微的表情,多少能让人看出来一点蛛丝马迹,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方部长没想到燕飞扬会突然动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来以为燕飞扬就会像木头人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燕飞扬来回踱步的身影,方部长的视线片刻不离地盯着对方,心里也像打鼓似的。

    燕飞扬好像在想什么,方部长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一点小事不对劲都会让他忍不住多想。

    就像现在,方部长看到燕飞扬的状态,不自觉就想到会不会是老爷子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虽然方部长对燕飞扬充满了信任,但是他也知道,魂魄和生病不一样,不是说好就好的,魂魄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回来的。

    不然燕飞扬也不会做了那么多事才找回一魂六魄。

    想到这里,方部长下意识看了一眼柜子上的碗筷,就静静地放在那里。之前发生的事仿佛就是一场梦。

    以燕飞扬现在的功力,基本上三枚铜钱只要推演一次就能确定对方的位置了。

    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和燕飞扬自己想的有点出入。

    他本来以为只要一枚铜钱就可以做到,确实小看对方了。不过这样也好,燕飞扬就知道幕后主使的心机了。

    周先生在病房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燕飞扬露出现在的表情。

    他几乎是立刻就擦亮了眼睛,好像终于等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周先生看燕飞扬的神情和动作,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意,他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遇到难题了。

    这一刻周先生可是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让燕飞扬吃瘪。

    他早就猜到了,燕飞扬这种只会说大话的年轻人肯定迟早要露馅。虽然这一幕来的有点晚,不过周先生已经很满足了。

    接下来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