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术法,就算是最简单的口诀,也要有108个繁复、不重样的手部动作。每一次施术都必须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瑕疵的完成。

    只有完成度越高,术法的威力才能发挥到最大。

    反之,术法的威力就会大大削弱。如果任何一个动作出现错误,甚至会引起内力倒行,严重者还会走火入魔。

    总之掐诀的危险性还是很高的,所以如果不是对口诀和手势烂熟于心,任何人都不会轻易上手,更别说加快速度了。

    只有反复练习才能做到熟练,但是想要用尽量少的时间完成整个口诀,就必须有强大的内力作支撑。

    这也是为什么不同境界的人,对口诀的熟练程度一样,但是使用的效果却大不相同的原因。

    李无归今天算是开眼了,燕飞扬的内力又精进了,境界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了。

    燕飞扬已经能称得上是古今以来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还不到20岁就已经突破四脉成了四脉术师,而且阳跷脉的修行也一刻不停。照燕飞扬现在的劲头,五脉术师也是迟早的事。

    许多天赋高,修炼勤的人都做不到燕飞扬这般。

    包括燕飞扬的爷爷,在燕飞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只打通了任督二脉而已,更别说带脉了。但是爷爷如今的成就却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五脉术师和四脉之间又有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四脉五脉都被叫做术师,只有到了六脉才会被称为大术师。

    这其中的差距可见一斑。

    五脉和六脉之间的差距绝对不是一个四脉术师可以想象的。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迈不过五脉术师的坎。

    只有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才能打通六脉,踏足大术师的境界。一旦成了大术师,那将会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但是人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一旦到达六脉术师,那么七脉和八脉就会成为新的目标。

    八脉齐通的人,从古至今都鲜有耳闻。那可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人称“天师”,更是术师中的绝顶高手,拥有碾压级别的实力。

    所以李无归才会忍不住感叹,燕飞扬年纪轻轻有这样的修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奇才。

    第460章 红衣男孩

    燕飞扬连续掐了三段手诀,口中也一刻未停地催动口诀。

    站在一旁的李无归,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太一样了,他的身体比大脑还要先一步做出反应,气场全开地戒备着。

    随着燕飞扬施术接近尾声,原本周围几棵连叶子都一动不动的树,突然一股妖风扫过,树也跟着大幅度抖动起来。

    叶子相互摩擦发出刷拉拉的声音。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但是在这个有些特殊的夜晚,和特别的地点,一切看起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只是风和叶子就给墓园增添了不少恐怖气氛。

    这还不算完,就连天上的月牙周围也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大团的乌云。在刚才那股妖风的助力下,原本就不算大的月牙渐渐也有了被吞噬的迹象。

    所有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发生什么不平凡的事。

    李无归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目光中带着几分紧张。余光时不时扫过燕飞扬。

    “现身!”燕飞扬突然睁开双眼,盯着某一处,断喝一声。

    燕飞扬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其中蕴含着一部分内力,所以听到耳朵里让人震撼。

    更别说对那些家伙们了,只要是听到燕飞扬声音的,一定会按照他的吩咐行动。就算被召唤的家伙再怎么不情愿,也只有听命这一条路。

    李无归的神经已经紧紧绷起,眼睛微眯扫视着周围的情况。心里还隐隐有几分期待。

    燕飞扬究竟召唤来了多厉害的家伙?李无归已经迫不及待地顺着燕飞扬的视线看过去了。

    燕飞扬说完那两个字之后,视线就没有离开过,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李无归也时刻戒备着,看到燕飞扬认真的模样,他的心里反而更加兴奋了,说不定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燕飞扬的视线一直集中在离他最近的一棵树上。

    但是李无归的直觉告诉自己,燕飞扬看的绝对不是树。难不成是树后有什么东西?

    李无归好奇,但又不能离开燕飞扬半步,只能稍微伸长脖子朝树后看去。

    燕飞扬的话音落下大概两秒,就从树后走出一个矮小的身影。

    李无归看清那个人影之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随即就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树后走出来的家伙和李无归想象中的完全是两个极端。李无归怎么也想不到,会从树后走出来一个小孩。

    李无归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反复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好几遍,确定眼睛没有骗自己,对方确实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大约八九岁的模样,身高比同龄的孩子还要矮一些,头发很短,眉毛浓黑,眼睛大大的。

    奇怪的是,看起来是个男孩子,但他的身上却穿着一身大红衣裳,而且还是像长袍一样的衣服。

    大红的颜色在这样的黑夜并不是很明显,但却让人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这个孩子也有些奇怪,似乎背后也有什么故事。

    男孩也不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看起来胆子有点小,一半身体藏在树后,只露出脑袋来,偶尔瞥一眼燕飞扬和李无归。

    要不是燕飞扬召唤他来,对他有绝对的驱使能力,男孩一定会找个地方藏起来。

    这分明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孩,而且还很胆小、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