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能亲手将燕飞扬带回去给师父看,告诉对方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任务,就必须亲自上阵。

    虽说伪装术看起来简单,只不过是换换衣服模仿一下动作和声音。

    但真的做起来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甚至有些吃力。尤其是像他这样还要模仿身形,就必须借助内力压缩骨头之间的缝隙。

    更别说最重要的脸了。这些都要靠内力来做基础。想要不依靠内力就完成的伪装术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除了这个办法就只剩下一条路,师兄想要保存内力,那么还是老法子让师妹代替他上阵。

    但师兄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把这条路否定了。如果是师妹拿住了燕飞扬,那他所有的计划就都付之东流、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师兄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耗费内力硬上。

    他因为一个燕飞扬居然做到这种程度,他自然心情憋闷,但他面上表现并不明显,表情都没怎么变化,但心里已经飞速开始盘算了。

    师兄伪装成许总之后,就淡定地回到了内场。

    原本在外场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当他一走进内场,就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

    师兄的伪装术少说也有上千次了,这点小小的麻烦还不至于让他慌了手脚。他面色不改还是淡定的保持着许总该有的状态。

    他脚步不停地继续走着,那几道视线就一直追随着他。

    师兄心里不免有几分疑惑,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视线,反而像他一样也带着不解。

    好像这些看他的人对“许总”出现在内场都有些惊讶。

    这就让师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他同时也跟着警觉起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他有足够的自信一定能完成计划,但也不想徒生枝节。

    趁对方不注意,师兄也将视线扫过去,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或者说是“许总”应该认识,但他却都不怎么熟悉。因为记人这种简单的小事,他一向都是交给师妹去做。

    师兄只能看出这些人都有几分眼熟,而且看他们的穿着明显都是秘书的打扮。他心里就有数了,八成是跟哪个老总一起来的。

    但师兄还没等喘口气,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表情都变得有几分僵硬了。他不能确定这几个人是不是跟许总一起来的。

    如果真的被他猜对的话,那他的表现就不太合适了。但是现在师妹也不在他身边,他只能干着急。

    师兄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他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不自然,而是装作没有注意到那几人的视线继续朝会场那边走着。

    这种场合他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最好的办法。

    不然的话,这种局面一旦僵持起来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稍微走远一点之后,那几人的视线也都自觉收回了。师兄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他估计地应该没错,这些人并不是许总带到会场里来的,也就是说和许总的公司没有一点关系。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对“许总”投来那样的视线,师兄就不得而知了。但他接下来的行动也更加小心和谨慎了。

    师兄的运气好,许总今天没有带任何人,连秘书都没有,就他自己一个人来招标会了。

    许总的理由也很简单,他本就对这次招标会势在必得,就算只有他自己,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而且像王总那样搞那么大的排场,只会给主办方留下不好的印象。许总人精明得很,当然早就想到了。

    他就是要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就把所有竞争对手都踩在脚下,这样他才更有优越感。

    没想到就是许总临时起意的一个决定,却给师兄带来了巨大的便宜。

    如果许总身边多少跟了几个人来的话,师兄很有可能早就露馅了。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非常小。

    因为最有可能的就是师兄连带着将许总带来会场的人也一并解决掉。

    此时最该庆幸的大概就是被许总留在公司的贴身秘书了。

    真正的许总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招标会上,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他们很快就会看到“许总”又回来了。

    看到“许总”没事儿人似的走过去,几个秘书模样的人眼神中都带着惊讶。他们互相看了几眼,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秘书都是不同公司的,他们的老总都在招标会那边,他们也算是忙里偷闲,能短暂地休息一下。

    平时公司之间都有业务和生意往来,所以这些秘书之间彼此还算熟悉,凑到一起聊天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们正百无聊赖地互相说着公司里的种种时,突然有人不确定地说了一句:“那不是许总吗?”

    众人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过去,视线纷纷投向那人说的方向。

    “真的是许总!”一个女秘书小声惊讶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已经退出招标会了吗?”

    “什么退出啊?是被除名,方部长亲口说的。”有人立刻纠正她。

    女秘书面色一红,点点头没再说话,怕又说错话被人抓住小辫子。她当秘书的时间还不长,现在还是容易说错话的时候,所以能不发表意见的时候就尽量保持沉默。

    “都是被除名的人了,他怎么又回来了?”说话的是位经验丰富的老秘书,完全不在乎旁人的脸色。

    他看得明白,许总已经失势了,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他说这些话不怕任何人会传到许总那里去。

    许总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他现在自身难保,连一个小小的秘书更是动不了。

    再说这个老秘书的话也没有错,他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话都是方部长说的,他又原样说了一遍而已。

    周围的几个秘书虽然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也都心如明镜,当然不会多嘴。

    许总是被方部长亲口除名的,而且他自己都认栽了,不然也不会离开内场。但是话又说回来,刚走了没多久的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

    这些秘书全都不能理解,他们看着许总渐渐变小的背影,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奔着招标会去的。

    这可不得了,不管怎么看都是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