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尊敬一笑,技巧性地把被他握住的从他手中的手抽了出来:“谢皇上免罚之恩。”我以着敬畏地语气道。

    对于我可以建立起来的生疏,寒天卿的面孔微微一僵,转眼又笑了。

    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头,抚顺了我的发,道:“小懒猪,才起来?”

    我点点头。

    他的手慢慢地从我的发上转移到我的脸上,摸了摸又擦了擦,爱不释手的把玩儿着我颊上的肉块。

    我后退一步,躲开寒天卿在我脸上肆虐的手,笑问:“您不上早朝吗?”

    他斜眼看了我一下,向前跨进一步,手又不安分地想要追到我脸上,我再度后退两步,他看出我的刻意拒绝,这才放下了手,淡淡道:“微服出巡。”

    我看是出去玩儿吧?我说:“皇上真是为天下百姓着想的好皇上。”

    他微微一笑,沉默了下来。他的眼睛很闲的又开始从上到下的打量我,最后,他说:“好脏。”

    他是在说我脏。我尴尬地一笑,道:“您身为九五之尊,脏物自然会离您远些,当然,脏物只会和脏物处在一起。”

    反过来就是说,如果我是脏物,跟脏物在一起的你也是脏物。

    寒天卿笑了,手宠溺地在我头上摸了摸,然后问:“你几天没洗澡了?”

    我干笑一声:“就两天而已。”

    “两天没洗你也能说出就这个字?”

    “只有这两天而已,平常我都是一天洗好几次的?”

    “为什么?”

    “脏。”

    “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会认为脏而洗,现在却不?”

    “……”我能说“那是因为我做爱了,那种东西在身上的感觉很难受”的这类话吗?最后,我表示沉默。

    “皇上,您该去用膳了,落玖不饿,没有胃口。”我含蓄地拒绝了寒天卿一同用膳的要求。

    寒天卿点点头,倒也没逼我,就转身离开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他已经走进了我的房间,眼看着他不长眼睛的想要踩着碎落在地的瓷片上走过,我连忙想要冲过去拽住他,早就忘记人还有所谓的“语言”功能。

    我忙向前冲,生怕我面前的九五之尊的脚底板在我这儿受了那么一钉点儿的小伤,我以后的日子就会玩儿完。

    我这一急,就撞在了桌脚,脚步一个不稳我笔直向前倒,然后撞在了寒天卿的背上,随即他的人在我的冲力下向前倒,前面是散落在地的碎片。

    我暗自诅咒一声,然后下定了决心般的整个人向前,猛然抱住寒天卿的腰,使用一些体力,抱着他转了一个圈圈儿,他在我上面,我在他下面。

    这样下来,就算倒下了,受伤的也是我。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寒天卿眉毛挑了挑,他用了用力,似乎想要用身体护住我,可我不敢让他受伤,使出吃奶的劲儿抱住他,然后就这样与地面接触了。

    我能感觉到碎裂的瓷片刺入肌肤内,很疼很疼,可是面积并不大。

    眼泪在眼眶上打转,我用眼神示意寒天卿,让他从我的身上起来。

    第一次,温和的表情自他的面庞退去,留下的是阴沉的面容。

    他从我身上起来,一把抱起我走向床,一点也不看在我是病号的份上温柔的对待我,反而粗鲁的一把把我扔到床上。

    我呻吟一声,小小声地说:“疼。”

    他冷笑一声:“你也知道疼?既然知道疼你还抱住我做什么。”

    这回我不说话了。

    他坐在床沿,道:“我最讨厌他人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干涉我。”

    我说:“我没干涉你吧?”

    “没有?你不就干涉我受伤的自由?”

    “我怕你受伤。”我说。

    “怕我受伤?落玖,我可以对你说,如果你认为这回让我免于受伤,就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好处的话,我劝你放下这种心思。”寒天卿寒着脸说。

    我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摇摇头。

    帝王之家多猜忌,而登上王位之人,更是个中翘楚,看着他,我笑说:“不会,即使我从您那儿得到了什么东西,我想,我也没办法回报给您,所以,我不要您的任何东西。”帝王的东西,都会是累赘,我不需要,更不想要。

    这回愣住的换是寒天卿了。

    “到底要说你是俗,还是狡黠呢?你想要的又是是什么?”

    我淡笑,沉默不语。

    他叹了口气,又说:“其实我有瞧见那些碎片,我只是看那些碎片碎裂的形状很有趣,想要近看一下,没想你就扑过来,打算弄伤我,却又抱住我的身子硬生生的转了个圈儿,本来我是可以抱住你保住你的身体的,奈何你紧紧地抱住我,让我动一下都困难,你这不是自己找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