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地看着寒天卿,我说:“杀了我。”我闭上眼睛,一心只求死。

    如果生活就是这样痛苦,那么,宁可不要。太累,承受不起,太辛苦,太痛苦,都是一个苦。

    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为了存活在世上,我做出了太多努力,最终,我求的也只是死。

    “别以为朕不敢。”寒天卿冷冷地说。

    我讽刺地一笑,我感觉我疯了,我感觉我傻了,我感觉我再也没有在意的东西了。

    我说:“我早就知道你敢,所以,你杀了我吧。”你也不要说出您了,都要死了,何必这样惺惺作态地委屈自己。

    此言一出,大家都沉默了,寒天卿看着我的眸中带着一抹复杂的神情。

    与他直视,默默地等着他的裁决。

    他命人把我关在一间屋子里,四周密不透风,感受不到光的屋子里。

    在里面暗无天日地生存着,每日都会有人来送饭食,我原封不动地退回去,最初几天外人是无动于衷,等过了第四天,就有人进来强行灌食,然后我吐出,继续灌,每日生活在被强迫中,没有天日,没有终结。

    如果我还有一丝的勇气,我会直接找个墙壁撞头自杀了,可是我太怕死,更怕自杀。

    我不敢自杀,所以只能等着别人裁决我。

    身体逐渐变的差了,每日头疼的厉害,睡觉的时间远远比清醒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在脑中回绕的永远是小墨,除了小墨以外,就是寒天卿和二王爷,不同于对小墨的歉意以及满腔的无奈,对他们两个有的只是数不尽的怒焰,慢慢转化为无限的恨。我想要永远的沉睡,再也不要醒来。

    这种日子总会是个头,不知在这里过的第几天,寒天卿召见了我。

    远远与上位上的寒天卿相望,发现他变憔悴了。真是讽刺,对他往常的样子习以为常,就连他微微的改变也能细数得出来。

    我贱,我真的很贱,贱到骨子里去了。

    他说:“你可知罪?”

    四周看了看,除了侍卫侍女以外就没有人了,我想这些都是他的亲信。

    我说:“不管知罪不知罪,你都会定我罪吧?那就,请吧。”我说的洒脱,未了对他轻轻笑了。

    瞬间,寒天卿的眸中闪过一丝受伤。

    他说:“孩子,没了。”他说的很落寞。

    我点点头,道:“是我害的,杀了我吧。”

    他呆呆地看着我,半晌后,他说:“我想折磨你一辈子。”

    “怎么折磨?天天打啊打抽啊抽鞭啊鞭,行,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没怨言。”有了怨言也不可能被允许。

    寒天卿沉默了一下,说:“我会赐你一个全尸。”

    我摇摇头,说:“不要。”

    他挑眉,像是在问我为什么。

    我冷冷一笑,道:“被禽兽玷污了的身体我不想要,走的时候更不想带走,虽然走的时候也不能带走,可是……我连尸体也不想留给你。”

    寒天卿皱眉,道:“赐药。”

    我说的言语永远都不会被人采纳,所以就在别人给我药物的时候,我也只能慢慢地拿在手上,即使不甘心,也只能一口吞下了。

    随后手无力,打碎了药碗。

    我眨眼看着寒天卿,他的人已经走到我面前了,身体蹲下,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微微一笑,道:“你会后悔。”

    他说:“我不知道。”

    我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应该是爱我。”我笑,笑的很欢,因为我知道,我的死就等于是报复了寒天卿。亲手杀了自己所爱之人的苦,我没办法体会,因为想想就心疼,更何况做到的人呢。

    寒天卿一愣,茫然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的身体,你留不住一辈子。”我说。

    他摇摇头,说:“能的。”

    单就这两字,我就知道他爱惨了我。

    眼神忽然变得涣散了,寒天卿的人影先是变得重叠,然后是重叠的人影继续重叠,一下子重叠出六七个寒天卿,我笑着一巴掌打过去,嘴里喃喃着:“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然后,倒了,意识却依旧清晰。

    我会死吗?我的疑问。我死了吗?我的疑问。我已经死了吗?

    身体的温度似乎逐渐从身体上抽走,然后寒天卿抱住了我,他的身体很温暖,跟以前的感觉一样温暖,我爱上了他的拥抱。

    我讨厌冷,因为感觉很寂寞,大家都说高处不胜寒,我想寒天卿也很寂寞,因此他总会在跟我腻在一起时做出身体上的接触。

    心里乱乱的,眼睛紧紧地阖着,瞧不见他,瞧不见光,瞧见的只有黑暗。

    寒天卿说:“我会好好儿保存着你的身体。”

    我在心里轻笑,寒天卿不想毁坏我的身体,完全是他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