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织说:“那水里不知放了什么药物,所以可以轻易地洗去任何易容后所染上的污迹,就算是面具等,也会在碰到水的瞬间被除去。”

    我瞪大眼,说不出话来了。这世界嘛,就是神奇。

    这城市,现在就像是个巨大的鸟笼,根本出不去。

    我问:“就这样,出不去了吗?”言语里多少透出一抹失落的心绪。

    岂织看了我一眼,拉着我走向热闹繁华的街道上,窜进街道里,躲过追过的官兵,问:“就这样在这里住着不好吗?”

    “不是很危险吗?”

    岂织摇摇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你应该知道吧?就在天子脚下让寒天卿翻天覆地地找吧。”岂织说得咬牙切齿。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岂织真是小气,不过我多少也觉得寒天卿活该。

    最先几日用着岂织给的药膏就这样安然度过了几日,不过没两天,没银子了,生活变得困难了。

    更何况是在被一群人追着屁股跑的情况下,心怕,体累,更是容易糟蹋钱,有的时候一生气,就拿着岂织的银两练投子儿。

    最初岂织就看了我一眼,放任下去,结果就养成了不好的习惯,一被人追,心情不好,扔钱,结果民众瞧见钱不追人,反而抢钱,为此造就了不少出血事件,岂织冷笑,说他们活该,让他们贪钱。

    这之后银子被我扔光了,两人就成光棍儿了。

    我说:“对不起,白花花的银子被我扔了。”

    岂织摇摇头,说:“没关系,反正那些钱都是你的东西典当来的,你有资格随便处理。”

    我抬头,眯着眼睛瞪岂织,心里那叫一个大出血,想当年就不应该把我自己所有的金银财宝扔给他保管,应该找个地洞埋起来,然后刻个牌子写上:“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吧,我就是传说中的傻子。

    我现在扔钱的举动都不如傻子。

    我口气不甚好地问:“这可怎办?温饱都是个问题。”

    “青楼。”岂织说。

    我愣了一下,马上道:“你去接客?”

    岂织怒,在我头上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才说:“你做仆人,我做少爷。”

    我撇嘴:“明明我才是少爷。”我小小声地嘀咕。

    岂织冷笑:“你见过跟你一样没气质的少爷?”

    我顶回去:“你见过像你一样淫荡的少爷?”

    岂织一愣,小眼神儿一闪,我见尤怜的样子告诉我,他心里受伤了。

    我的心也有些疼了,我的确是把一部分的怒气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我拍拍他的头,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找个时间我做饭给你吃。”

    他趁火打劫:“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点头。我把这句翻译成了,你让我做什么菜我就做什么给你吃。

    “说好了?”他确认一下。

    我又点点头。不就是做菜嘛。

    “晚上跟我一起睡。”岂织颊上挂着一抹笑,邪恶地说。

    我惯性地点点头,点过了,就后悔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岂织,我怒。

    “你个王八蛋,这种时候你还想着那种事儿?不行。”我直接拒绝回去。

    岂织不理我了,像是要抛弃我一般,自个儿先走了,走之前,他对我挑挑眉,道:“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慌了,连忙扑过去,扑到他的怀里,说:“别走。”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岂织了,没有了他,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办。与其说是在意岂织,不如说我不敢离开他。

    慢慢地,岂织的手放到了我的背上,轻轻地拍打着,他说:“笨蛋,哭什么,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罢了。”

    “我,我没哭。”我希望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心疼,很疼很疼。

    岂织不说话了,继续拍打着我的背,很轻柔地拍打着。

    过了半晌,他说:“晚上一起睡。”

    岂织依旧趁火打劫,我吸吸鼻子,点点头,说:“只睡不做。”

    岂织一愣,拽了拽我的头发:“这不是跟以前一样?”他冷眼看我。

    我泪涟涟地回看他,脸在他胸口蹭一蹭,传说中的动物一般的撒娇。

    岂织无奈,点头应许。

    他又去药店摸走了几抹药材,做了几个比较高档一点儿的面具,岂织从绝美的姿色变成了中上乘,而我,从路人甲变成了中等样貌的小厮。

    岂织带着我去了清寒国都最为声色的两条街道,即使是在早上,都挺惹恼,众多穿着衣衫缭乱的美人儿坐在二楼阳台上聊天磕瓜子儿,那样子,说多慵懒就多慵懒,看着也气质非凡。

    我喃喃地说:“这年头妓女都这么有气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