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岂织的话我沉默以待。喜欢一个人就要委屈自己吗?要委曲求全吗?真要这样做吗?心里乱乱的,胸口闷闷的。

    我说:“让我想一想。”才说到这儿,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了。

    我看过去,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小姑娘,黛眉、星眸、翘鼻、朱唇、粉颊,穿着一身粉衣,整个人看起来灵俏而生机勃勃,看样子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她看向浴桶内的岂织,随后看着我笑说:“你就是大表哥吗?唔,长得挺让我失望的。”小姑娘笑吟吟地对我说。

    我风度翩翩地对她笑,只可惜她看不到我风度翩翩的笑,她对我说完了就把目光放到岂织身上,没半点儿要避讳的意思,漂亮的眸子瞪到极限,垂涎地看着岂织裸露的上半身,俩要蹦出来的眼珠子炯炯有神。

    我撇撇嘴,说:“真是对不起了啊,没你想象中的好看。”放在岂织背上的手轻轻一捏,把心里些微的郁闷发泄到了岂织的身上。

    小姑娘向岂织走来,边说:“大表哥,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大男人,被爹爹砸的面目全非,你这样的人在岂织哥哥身上动手动脚的,我怕你弄坏了娇弱的岂织哥哥。”

    原来是那个混蛋叔叔的女儿?此时此刻我有吐血的冲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丫头还偏偏把我扁的一文不值,还说我这样的人呢,我这样的人是怎么样的人了?

    偏偏,岂织还在这时说:“那就有劳表妹了。”

    轻轻一捏改为狠掐,岂织似乎疼了,轻轻地闷哼出了声。

    我假笑,说:“这怎么好,就算是亲戚,总也是男女有别,表妹还是回去吧。”

    表妹眨眨眼,不乐意了,可是眼睛还是死盯着岂织的身子看,把我视若无睹。“大表哥,这你就说错了,人家和岂织哥哥有婚约在,做未婚妻的为丈夫沐浴更衣也是理应的吧?”

    近亲结婚?我眯起眼睛,说:“婚姻都是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家都说长兄如父,我不同意岂织娶你为妻。”我笑得像一只狐狸一样,乐呵呵地说。

    表妹一听,跺跺脚,问:“凭什么?”这回她终于把目光看向我了。

    我得意地对她道:“我、乐、意!”我嚣张地看表妹。

    表妹生气了,顾不得什么就朝我扑过来,一来就猛打,我现在可说是伤上加伤。

    我抱头鼠窜,表妹跟着追,我围绕着岂织的浴桶转圈圈,表妹追着我打,我对岂织求救,岂织幸灾乐祸地说:“活该。”

    这“活该”说的让我生气,并没有玩笑的意思,这句话说得很冷,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许随便动他的一切,不管是什么。

    我停住脚步,表妹也追到我身边,手一伸,就在我绑上绷带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不疼,对疼痛麻木了。

    我说:“岂织,我很无能,表妹一个娇弱的小女人都比我厉害,我这一个无能的人怎么做庄主?”

    岂织沉默。我叹了一口气,心跌到了谷底。我多想岂织能对我说,这是应该的,表妹多少都是魔教教主叔叔的女儿,会武功,可是你什么也不会,你不是无能的。

    哪怕是虚伪的安慰也好,因为我就是虚伪的一个人。

    表妹拍打我的动作停止了,我冷冷地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这屋子不是我的,本来就应该是岂织的,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

    在凤幽山庄内到处闲逛,全身上下就像是木乃伊一般地绑着绷带,到哪儿都引人侧目,走着走着,我走到了小王爷的房门口。

    我才想敲门,里面的人就自己打开门,然后瞧见我……“砰”地一声,又关掉门了。

    我吃了一口销魂的闭门羹,看看自己抬起半空的湿淋淋的绷带手,半晌过后,我才呆呆地垂下,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正巧耳中又传来了开门声。

    我又转身,呆呆地看小王爷,他皱着眉问:“你是……落玖?”

    我点点头,他走到我身边牵着我的手走进他的屋,把我拉到简陋的凳子上坐好,他到柜子里找出绷带药膏便走到我面前。

    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说:“初到这里时我受了不少的苦头,那时准备的……”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无风无雨的在这里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似乎过了好久,不知日月的转变。

    小王爷为我拆手上的线,随后又抹上药膏重新包扎。他说:“你瞧你的手,湿淋淋的。”

    我说:“我服侍岂织沐浴。”

    小王爷撇嘴,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说好。

    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在凤幽山庄内走来走去,凤幽山庄占地非常大,走了非常之久也未能走到尽头,偶尔能瞧见一两位的侍女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