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不在意表妹与人私通,他说他要与表妹成亲,他说他要的是势力,他说只有势力及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我仰头望天花板,试探性地问道:“如果哪一天,有人对你说可以用你的哥哥来交换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会去交换吗?”

    岂织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眉眼间尽是迷惘。

    “我不知道我对落玖的感受,有的时候感觉好爱他好爱他,可是后来想到他是我的哥哥,怕是我把对唯一的哥哥的亲情转化为情爱。”

    “所以?”

    “所以,我想我不是爱他。真的很讽刺,我是为什么要留住哥哥了,是因为得到叔叔的权力,而不想叔叔拿走属于哥哥的凤幽山庄……或者是两者我都想要得到?”

    “你本身就想要得到全部不是吗?”一坛酒已灭,撒出去的酒比喝进肚里的酒要多,就像自己的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抱一般。

    岂织忽然对我媚惑一笑,说:“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我又何尝不是,或许,等我真正失去了落玖,我就会知道我对他的真正感受。”

    心里顿时凉了半载,拿着酒坛的手颤抖着,在酒坛里的酒液轻轻摇晃着。

    “你醉了。”我说。

    岂织轻笑,“或许,我早已经醉了吧。”

    闻言,我诧异地看着他,岂织只真醉假醉?不懂,也不知道,直到最后,我都不曾知道岂织的所言所语是真是假,可以确定的是,我要报复的心,我要得到岂织的心,无关于情爱,只为了让自己的心平衡一点。

    爱情这东西,在我的眼里没有自我来的重要,可是一直很单薄的人动了真心,便会很偏激,我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例子。

    岂织病了,在我这里与我喝了一夜的酒就病了,我摸摸他的头,热热的,人看起来很萎靡。

    他口口声声地喊着酒酒酒,他愁为何?或者说他对表妹动了真心?

    苦笑一声,我走出房门,冬已过,入春。

    白雪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银光,也慢慢地融化成水。仰望日阳,明明应该是热的,毕竟雪遇到了热情的阳光都融化成水了,可是空气却湿冷。

    抖了抖,我遇见了小王爷,他一身的风尘,不过数日外表看似成长了许多。

    我对他微微一笑,他偏头,对我冷哼一声。

    我问:“你怎么了?”

    他闻言怒视我,“是你吧?是你让二皇哥对付我,是不是?”

    我挠挠头,“我什么也没做。”我说的是事实,不过……如果不是小王爷这么说,或许我会忘记上次落水的事件,那次落水也让我躺了挺久的时间,这让我挺不满。

    我对小王爷一笑,蔑视道:“小王爷,现在我还尊称您一声小王爷,不过您或许可以想想,我对你的包容不会持续永久,你的事没必要让我管,不管别人如何待你,请您理解,那些都是您自找的。”说完,我回头就想要离开。

    忽然,后脑勺忽然一痛,我就失去了意识。

    第 69 章

    再醒来,我被监禁在一阴暗且潮湿的房内,里面只有一些草席,似乎还有一些奇怪的味道,不浓,像是梅花香的味道,挺好闻。

    我看看四周,若不是有门扇,我一定认为这里是监牢。我的双手双脚被捆起,绑在角落中,嘴巴里塞进布巾,只能让我咿咿啊啊出声,说出的言语也模糊到听不出原话。

    我爬到草席上坐好,萎缩着身体尽量让身体暖一些。

    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门被人开启,我看过去,室外昏暗一片,想来是到了夜晚。

    从外走进一个人,门又马上被关上。“你知道吗?我讨厌你,一直一直都很讨厌。”暗影中,隐隐能看出进来的人是小王爷。

    想了想,情有可原。小王爷在许多事情上或多或少表示了对我的厌恶,甚至希望我能死亡。

    他又说:“我讨厌你,只是你是岂织的哥哥,要对付你不容易,曾经在你吃的饭菜中下毒,你明明吃了,可是就跟无事人一样。”他说的挺不满,好像我不中毒挺对不起他一样。

    我“呜呜啊啊”,示意小王爷把我口中的布巾给拿下来。

    小王爷走到我身边,把捂住我嘴的布巾拿下,又说:“你很碍眼。”

    我点点头,回说:“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了吗?”

    “我爱岂织,我舍不得对岂织做出任何事,我也不愿意瞧见别人与岂织亲亲我我,除了我以外,岂织在意的人都该去死,特别是你,落玖!”

    我深吸一口气,冷笑:“那好,你杀了我啊,你就是临死也要拿我当垫背的,是吧?”

    小王爷说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他拿着刀子走到我的面前,先是脸上,一刀一刀地划着,刀刃锋利,刀起刀落间我感觉不到疼痛,瞧见的只有滚烫的热流自脸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