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将玉净瓶内储备的还阳水毫不吝啬地用出,别说百姓感激涕零,平原王和赤龙卫老将也露出敬色,半跪下来,目送炎龙以龙头承托着顾承,直上九霄,往皇城而去。

    ……

    ……

    皇城内,灵帝面色惶惶。

    他昏庸,却不傻,张角都敢在洛阳城外放肆,接下来发动的叛乱必然更加可怕。

    但愿长醉不愿醒的灵帝,又岂会接受天下即将大乱的事实?

    “亚父,怎么样了?桥玄把反贼抓住了么?赶走了吗?”

    灵帝坐立不安,不断询问,十常侍之首的张让极是耐心,报喜不报忧。

    直到一个内侍上前禀告,他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大变,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大皇子得炎龙之力,杀了张角!”

    “反贼死了?那是好事啊!等等,炎龙?”

    灵帝先是惊喜,然后变色:“这不可能!只有朕,大汉天子,才能请动炎龙!”

    张让连连磕头:“我的陛下!祸事!祸事啊!皇子得炎龙认可,又杀张角,声望正隆,若是逼你退位,皇族云从,该如何是好啊?”

    “他敢?”灵帝唰地一下从人皇椅上站起,勃然大怒:“朕杀了这孽子!”

    “陛下圣……”

    张让眼中阴狠之色一现。

    他熟悉中的大皇子,虽然早慧,但为人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没想到一朝风云起,觉醒龙灵后,居然能御使炎龙,做下那般惊天动地的大事,还挥洒甘霖,收买民心。

    显然,这样的真龙皇子,绝不会任由宦官专权,不趁着灵帝还信任,十常侍大权在握时,先下手为强,到了后面可就晚了。

    “可是炎龙护佑,朕又怎么杀他?”

    然而只是片刻,灵帝气势一泄,喃喃自语:“不如朕好好收买他,给他权力,等朕驭龙宾天后,他再继位……”

    说着,灵帝抓住张让的手,似询问似鼓气地道:“他一定会等的,对不对?”

    “陛下知子之明,宽宏仁德!”

    张让挤出笑容,一颗心却深深沉下。

    他知道这皇宫的天——

    要变了!

    ……

    ……

    第六章 父子暗斗

    “处心积虑,终求一鸣惊人,如此野心勃勃,岂会甘愿等待?”

    灵帝看着殿下的顾承,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来。

    刚刚张让旁敲侧击,又有赵忠等十常侍卖力进谗言,灵帝的内心又再度动摇起来。

    趁着大皇子刚刚崭露头角,不遵皇命,擅自调用禁军,将他直接废去,立刘协为太子,也算弥补当年王美人被何后毒害的惨剧。

    这乍一听起来,十分可行,灵帝看到十常侍对他忠心耿耿,完全没有因为炎龙而改变,更是欣慰非常,胆气一壮,眼中已然浮现出厉色来。

    “儿臣擅自调用禁军,请父皇责罚!”

    然而顾承龙行虎步,一袭赤红披风猎猎作响,上面龙纹游走,浩大肃穆的威严迎面扑来。

    灵帝刚要怒斥,身子朝后一晃,竟是坐倒在人皇椅上。

    殿内安静,内侍统统退下,唯有一上一下,两人对视。

    “皇儿调禁军,是为灭贼首,哪里有过?来来来!与为父同坐!”

    灵帝脸色僵硬了一刹那,突然涌起笑容,竟是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抓住顾承的手臂,带着他向人皇椅上坐去。

    “父皇!”

    顾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情与抗拒,灵帝则眼眶大红:“皇儿与为父太过生分,这些年,实在是委屈了你!”

    两人演技碰撞,最终还是灵帝技高一筹,落下伤心泪来,握住顾承的手,硬往人皇椅坐去。

    这把人皇椅不仅是玄器,更是九五至尊神阵的中枢,顾承一坐上去,就感到体内的八部龙典所化的神龙齐齐长吟,气息提升,博纳八方,竟是有了真龙神韵。

    如此得天独厚,在凡俗境是独一无二了。

    灵帝看着,就希望他被人皇椅排斥,没想到顾承气息一动,修为还有进境,心中又急又气,脸上却堆笑:“皇儿灭了黄巾贼首,于国有大功,朕自然不会小气,准许你入万龙宝库,挑选十件宝贝!”

    “谢父皇!”

    顾承眉头一挑,没想到灵帝真舍得下血本。

    要知道万龙宝库可不是大汉的国库,而是历代帝皇的小金库,里面虽无玄器,却有能让世家都为之抢破头的宝器。

    尤其是灵帝,卖官鬻(yu)爵,敛财无数,他的金库比起国库都要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