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子眇抬起头来,看向张鲁,叹息道:“师父飞升前明言,你日后当有一劫,需以此印度过,故暂放我处,你当以天地为心,生灵为念,诚敬忠孝为本……”

    “荒谬!”

    张鲁拂袖,直接打断,颇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我乃第三代天师,却无天师印执掌,以致于那张修犯上篡权,这哪里是助我渡劫,明明是予我劫数!”

    “张修的五斗米教,呵,原来如此!”

    顾承明白了。

    关于五斗米教,后世有两种观念,第一就是天师道的别称,因入道者须出五斗米,故得名;第二种则是与太平道齐名的邪教,东方有张角,汉中有张修,都是妖贼。

    如今看来,此世的五斗米教,是争权夺利的后果。

    张修本是天师道中人,篡权上位,将教派改名为五斗米教,大大削弱了天师正统,张鲁作为张陵的嫡孙,大权旁落,怎能受得了?

    只是他将自己控制不住局面的原因,归于没有天师印,这就很是愚蠢。

    皇帝大权旁落,会是因为玉玺不在手中吗?

    不过此时张鲁先发制人,还有些难办。

    撞上这种纠纷,无论如何决断,都难免两头不讨好。

    于是乎,顾承伸手一招:“文和,你以为如何?”

    “嗯?”

    张鲁抬头打量了一下贾诩,眉宇间露出轻慢之色。

    然而贾诩步出,不紧不慢,第一句话就将他问住了:“三五斩邪雌雄剑,莫非也不在你处?”

    “自然在的。”

    张鲁顿了顿,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口,唰唰两道剑光纵出,光射斗牛,法象雌雄,指天而妖星殒晦,召雷而紫电飞腾,正是太上老君同赐下的杀伐利器,三五斩邪雌雄剑。

    贾诩微笑:“既有此剑,何不斩了奸邪?”

    张鲁面色一红,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他单打独斗,自然不惧张修,但张修麾下人多势众,从者如云,他就剩下几位师兄弟助臂,如何是对手?

    “留下也是自取其辱!”

    就在张鲁有拂袖而去的冲动,却慑于张角的下场,不敢为之时,贾诩又道:“如今妖贼乱世,黄巾军占据荆州,为祸一方,张天师可有报国之心?”

    张鲁莫名其妙,他现在焦头烂额,哪还有功夫去关心黄巾军,但太子当面,自然要虚伪地表下忠心:“愿为大汉效力,万死不辞!”

    贾诩再问:“那张修呢?他可愿领皇命,得正统,出汉中,攻荆州,将五斗米教扩展到中原?”

    “咦?”

    张鲁浑身一颤,思索片刻后,态度大变,恭敬拜下:

    “请殿下和先生教我!”

    ……

    ……

    第十九章 太子选妃

    贾诩上前几步,扶起张鲁,耳提面命。

    张鲁眼中精光闪烁,不断点头,很快露出大喜之色。

    “这些谋士都是忽悠天赋点满!”

    顾承听着贾诩三寸不烂之舌,不禁感叹。

    明明是要利用五斗米教,去斗太平道,现在反倒像是相助张鲁。

    不错,贾诩正是要让两教厮杀,朝廷下令,命张修出汉中,攻荆州。

    张修会拒绝吗?

    不,他会欣然领命,因为他不是天师嫡传,上位名不正言不顺,很需要大义名分。

    如果能击溃黄巾,得了朝廷认可,那张鲁再是张陵的嫡孙,也翻不了身了。

    而张修有着信心与把握。

    张角三兄弟为什么能拉起上亿教众,八州乱军?

    正是通过十数年行医施符,收买人心所为。

    张修在这方面的手段绝不逊色,如果张角没死,两者旗鼓相当,倒是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现在单靠张宝,绝不是他的对手。

    可惜张修想不到,先一步投靠太子的是张鲁,待得黄巾军五斗米教两败俱伤之际,便是亡于三五斩邪雌雄剑下之时。

    而到那时,五斗米教实力大损,也翻不起风浪了,中原两大邪教一举烟消云散。

    至于天师道是不是受到牵连重创,就不在贾诩的顾虑范围内了,偏偏张鲁还感激涕零:“殿下大德,先生大恩,鲁铭记于心,必不敢忘,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张鲁不知道,后世有个姓范的厨子,被卖了一副拐,也说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