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李渊也不想得罪贺若弼。

    他看似苍老,其实就二十二岁,慷慨豪迈,结交四方好友,但和位极人臣的宋国公是无法比较的。

    所以李渊率先行礼,恭声道:“请宋国公移步,明月大家乃天下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歌舞惊神,必不令你失望!”

    然而李渊不了解贺若弼的为人。

    “天下第一才女?我呸!听起来也就是个名妓,我乃是陛下亲封上柱国,宋国公,难道还要移步去见她?你们这些纨绔子弟,整日就知征歌狎(xiá)妓,现在竟以区区妓子折辱我等沙场血战,为国一统的将军?”

    贺若弼脾气上来了,哪是人劝得了的,闻言勃然大怒。

    他虽然性格使然,实则文武双全,绝不是只会打仗的莽夫,此刻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李渊面色剧变,连连道:“宋国公误会了……”

    “滚一边去!”

    贺若弼大手一挥,当他连独孤皇后的面子都不给,李渊也成了屁,只能退到一旁,目送贺若弼趾高气昂地走了进去。

    但李渊也有信心。

    因为他不久前结拜了一位大哥,乃是天下第一用刀好手,武功之强,只在三大宗师之下。

    而那位大哥,正是明月大家的养父。

    贺若弼只身前来,必能令其知难而退。

    这么想着,李渊整了整衣衫,挺直了腰杆,甚至抚了抚脸上的皱纹,追着贺若弼,向后院而去。

    第二十四章 红颜祸水

    如意堂建地广阔,贺若弼走了近盏茶的时间,才来到一处清雅的后院。

    然而就在院门前,他陡然止步。

    因为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气蓦然袭至,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竟紧贴身上,向后拂扬。

    贺若弼脸色变了。

    所谓君子佩剑,沙场刀枪,在千军万马的冲锋陷阵中,剑华而不实,但凡武将,都是长枪大刀,纵横来去。

    贺若弼最拿手的,也是刀法。

    他三十年沙场争锋,所修武功虽不是当世顶级,也是家学渊源,此刻却被那刀气隔空压制,连入门都不得,岂能不惊?

    “是哪位刀道大家?出来一见!”

    贺若弼看不起名妓戏子,对于强者,却是尊敬的。

    准确的说,此世强者为尊,哪怕是帝王,也要不俗武艺,所以如陈后主那种废物,才会遭人唾弃。

    “就凭你这点微末刀道?也配见我?”

    然而那院内,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刀气猛然爆发,无边的霸道中,透出杀戮死亡的气息。

    “喝!”

    贺若弼目露冷静,发出军旅高喝,拔刀向前斩出。

    宁折不屈!

    但随后而来的宇文兄弟,目睹这一幕,眼中却是露出畅快,知道贺若弼必败无疑。

    因为不单单是空气,小院的墙体、脚下的地砖甚至四周的草木,都在刀气冲刷下簌簌发抖。

    院中之人的刀道修为,明显高出贺若弼不止一截!

    而兵凶战危,刀法哪怕超出一筹,都足以令敌血溅五步!

    “大哥,刀下留人!”

    李渊面色却是变了,赶忙大叫道。

    贺若弼圣眷正隆,此处毕竟是赌场青楼,上不得台面,倘若真正闹大了,吃亏的还是他们。

    按照李渊八面玲珑的性格,让其知难而退也就罢了!

    然而下一刻,令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贺若弼一刀挥出,整个人不仅毫发无伤,还将那可怕刀气一斩而破。

    “什么人相助?躲躲藏藏的,给我出来!”

    贺若弼一怔,而那院门嘭的一下打开,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比起贺若弼整整高出一个头,面容如刀削斧劈,凌厉至极,腰间挂着一柄古奇的长刀,未曾出鞘,却发出可怕的刀鸣声。

    嗡!

    如果说之前的刀气已经霸道绝伦,此刻的他方才使出了真本领,单就这音杀刀鸣,便足以在上千好手的围攻中杀得七进七出,不可一世!

    “大哥!”

    李渊目露精芒,心潮澎湃。

    这位正是他新拜的大哥,霸刀岳山,乃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