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但帮助两个弱小者是侠,帮助的人越多,就是将侠义之道传播给越多的人,能够帮助全天下的人,就是大侠!先生心中有侠,欲以强大庇护弱小,政心中也有侠,愿结束七国纷争,兵乱不休的乱局!”

    这一刻,嬴政看向盖聂,一字一句道:“先生可愿助政,令天下一统,让兵戈消弭?”

    盖聂握住长剑的手微微一紧,迎着嬴政那熠熠生辉的双目,终于点头:“聂愿助大王!”

    “好!得先生之助,何愁大业不成!”

    嬴政大喜:“此次出使燕赵,政有一事,托付先生!”

    ……

    ……

    “公子的车架来了!”

    数日之后,咸阳东,崤山之上。

    一众儒家弟子眺望远方,见到一队马车,由秦军精锐护送而出。

    他们立刻遥遥躬身,行了大礼。

    直到韩非李斯出狱后,才将真正恩人告知,他们才知道,原来是秦王二公子相助,才能安然出狱。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此次秦国之行,当引以为戒!”

    荀夫子的声音则从后方的马车悠悠传来,透着欣慰。

    经过牢狱之灾,这些弟子确实成长了许多,体会到言有招祸,行有招辱,君子慎其所立的道理。

    不过荀夫子还未察觉,他最得意的两位门生,看向这片土地,这座都城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韩非目露思索,李斯目光火热。

    法家的种子,深深埋下,只待破土发芽,结出参天大树,改变七国,改变这整个天下。

    第十八章 百越蛊术

    “公子,前面就是长平了。”

    “停。”

    马车停下,赵高身形一闪,率先来到车前,甘作下马墩。

    他此行随侍左右,身份自然不是天罗地网的第四统领,而是宫中的宦人。

    也就是以后的太监。

    这正是吕不韦安排的原因。

    谁也不会想到,天罗地网的第四统领,居然是个身体残缺之人。

    顾承踩着赵高的背,走了下来,空桑和端木蓉也一并下车。

    侍卫们目不斜视,已是见怪不怪。

    久闻这位二公子先天有缺,体质虚弱,能够长大都是靠了阴阳医家续命,如今左拥右抱,依翠偎红,显然是破罐子破摔,出使仅仅是挂了名头,已示尊重。

    相比起来,副使甘罗则时常找盖聂请教剑术,纵谈天下大势,显得十分上进,方为少年英才。

    “驻扎!”

    如今夕阳西下,前方传来了命令声,众将士四散分开,以顾承所在的马车为中心,开始布防。

    “公子,我们今夜要在这里过夜吗?”

    端木蓉临高远眺,放眼望去,却无风景如画。

    时隔二十多年,这片土地依旧泛出微微的赤褐之色,头顶乌云密布,空气中似乎都萦绕着一股阴冷的死气。

    别说是端木蓉,就连从不忌讳死亡的空桑,都微微打了个寒颤。

    实在是气氛太过压抑。

    “那便是冤谷了,你们别看怨气聚集,直冲天宇,实则我大秦龙气腾飞,也是从此而起!”

    顾承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有一座山谷,酷似头颅,正是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的冤谷。

    赵括乘胜追至秦壁,即冤谷也,其谷四周皆山,唯有一路可容车马,形如布袋,赵兵既入,战不利,筑垒坚守……

    后赵括自出博战,以秦射杀之,四十万人降武安君,诱入谷尽坑之。

    史书上寥寥几百字的记录,已是触目惊心,当顾承亲至,更是感到此处蕴藏着一股气势。

    这股气势博大威严之际,又有着伏尸百万的无情暴虐,各自对立,如一体两面般,密不可分,化为一股天下在握,生杀由心,震慑万民的威势,令人忍不住俯首拜服。

    而当顾承眼中现出日月之光,再一细看时,就见一头黑龙张牙舞爪,腾飞于此。

    大秦龙气!

    从来没有一刻,他对于龙气的生杀予夺,有如此直观的体悟。

    晋阳之围,悬釜而炊,长平之战,血流漂卤!

    血流成河,可以漂起盾牌,正是这长平一战,从根本上削弱了当时六国中最强的赵,给其他各国以最大的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