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一名赵兵将刺矛戳进秦兵身体里,那秦兵狞然一笑,不退反进,任凭身体被长矛扎穿,同时将手中的长戈,刺穿对方的咽喉。

    “冲!”

    数十名骑兵在统帅的指挥下,试图跳过这道阻挡的肉墙,可当马蹄踏破头颅的那一刻,秦军的长矛也刺穿马腹,更多的战士甚至跳起,任凭对手的武器捅入自己的胸膛,也要抱着他们从马上跌下。

    “誓死不退!”

    昌平君嘶声厉喊。

    “誓死不退!”

    所有秦人同声狂吼。

    在这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气势中,盖聂的棋盘正在飞速扩大。

    百步飞剑终于突破界限,有了千步之遥,虽然无法遍及整个战场,却已经能用最效率的手段,将秦军重新列阵。

    “喝!”

    当身穿铠甲的战士们回到前沿,担当起铜墙铁壁的重任,长矛手纷纷后撤,将森亮的矛尖对准敌人,弓箭手依次向内,整个军阵层次分明地列队,战局逆转。

    “这不可能!”

    司马尚心头沉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这就是鬼谷子啊!”

    李牧却笑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似乎从来不知喜悦惊诧为何物,但这一次,笑得很开怀。

    他错过了孙膑庞涓,苏秦张仪,原以为此生再也无法一堵鬼谷传人的风采,谁料此战竟然出现了年轻的盖聂。

    何其幸也!何其幸也!

    “驾!”

    披风猎猎,李牧策马,身后跟着征战北原,杀得匈奴单于抱头鼠窜的八百亲卫,凌厉如霹雳,扫掠如飙风,高喝如雷霆,亲自冲杀而来:

    “兵家李牧,请指教!”

    第五十八章 欲使其灭亡

    “不好!”

    李牧入场,攻的正是后军。

    战术改变,李牧不求迅速突破,而是直接大肆杀戮起眼前的防卫战士。

    昌平君勃然变色。

    如果说刚刚赵国骑兵的攻势,如大潮汹涌,惊涛拍岸,那么现在李牧的接手,就是凌厉如枪,以点破面。

    海潮虽汹涌,坚固的大坝总可抵挡,但碰上坚硬的矛刺斧劈,就要遭受巨大的伤害。

    相比之下,久战成疲的秦军,更惧怕这种战法。

    “死守!死守!”

    昌平君咬牙高呼,即刻变化,结成圆阵防御,但在李牧的刺击下,越多越多的窟窿出现。

    快!狠!绝!

    “不!”

    昌平君摇摇欲坠,仿佛又回到了昨夜的屯留,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望。

    别说他,就连盖聂一向沉冷的脸上,也变了颜色。

    秦军要硬战,李牧便给硬战。

    秦兵再强,也是人,不是机关偃甲,看似勇猛杀敌,不可一世,但身体其实早已到了极限,全凭一股士气撑着。

    一旦这口气泄了,那就是一蹶不振,恐怕会沦落到长平之战中被屠杀的赵军份上。

    现在李牧就在用强势杀戮,飞速消磨这股士气。

    绝非一味的硬拼,在最外层的秦兵纷纷倒下时,李牧大手一挥,不再强行冲击,而是改用骑射战术,弯弓搭箭,箭雨如蝗。

    密集窜射的箭雨尚未过去,数十名骑兵已然加速掠冲,向秦军防御圈内扔出手中的标枪。

    这使得内外都不得太平,一些刚刚被保护在内的秦兵,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射穿头骨,贯穿胸膛,死得惨不忍睹。

    而在一轮杀戮后,李牧再挥手,部分功力深厚的亲卫们,挥舞着重武器冲上。

    他们以平掠的方式,狠砸猛敲秦军的防御,往往一棒下去,持盾坚守的士兵都被砸得筋折骨裂,倒飞跌冲出去。

    一轮未过,骑兵再上。

    这些攻势单个来看都不稀奇,但在李牧的手中,却是千变万化,每每用在最恰当的时机,化腐朽为神奇,于平凡见真章,秦军根本无法跟上他的步伐。

    “先生!挡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