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树的支持下,原本难以治愈的伤势飞速复原,当顾承再度睁眼时,也仅仅过了年余。

    对于生命无限的先天神灵来说,这只是弹指一瞬间。

    不过醒来时,他发现身上被小心翼翼地挂满了芬芳的异果,被包成了一个果粽子。

    顾承轻轻一抖,果子咕噜噜滚下,他拿起一个果子咬了口,立刻知道是夕瑶的神力激发后,在神树枝干上结出的奇花所开。

    “这是在期盼我早日醒来么,好虔诚的方式……”

    顾承啼笑皆非,倒也没有浪费,挥手将果子聚拢,堆成一团,起身循着气息一路向东。

    神树的树冠看似广阔无边,其实是有边缘的,此时夕瑶就立于树冠边缘,正在看向天河下方。

    云隐青丝,月淡修眉,她终于有了一丝神女的范儿,可惜很难维持。

    “说好喽,这颗果子不是你吃的,要给下面那些求雨的人哦!”

    这时,她根本没有察觉到顾承的接近,而是从花篮里挑了一枚水蓝色的果子,对着下方一头神骏的青色鸟儿道。

    那青鸟连连点头。

    “去!”

    夕瑶眯起眼睛,努力瞄准,将果子向着天河下投去。

    “咻!”

    青鸟一声欢叫,闪电般飞出,叼起神果,一口吞咽。

    “哎呀!你又这样!”

    夕瑶单手叉腰,鼓起脸颊,做出一副超凶的姿态。

    “咻!咻!咻!”

    青鸟哪会害怕,扑扇着翅膀,卖弄地旋转飞行,发出得意的鸣叫。

    “你等着啊!我回去叫他来!他好厉害好厉害的!”

    夕瑶忿忿不平,丢下狠话,转过身子,就跟顾承撞了个满怀。

    “你醒了!”

    夕瑶先是吓了一跳,旋即又开心地大叫起来,双臂环住顾承的胸膛:“太好了!太好了!”

    顾承露出一丝笑容,五指扬起,那见势不妙飞走的青鸟,被硬生生抓了进来,嘭的一下砸在树冠上:“来,出一口气!”

    “嘻嘻!”

    夕瑶大喜,两支手臂俏生生背在身后,绕着青鸟旋转:“我要怎么对你呢?你好坏好坏的!”

    “呜!呜!”

    青鸟庞大的身躯禁锢,修长的脖子垂下,两眼泪汪汪,不断哀求。

    兽族是很难开启灵智的,但这头鸟儿不知沾了多少神果的光,求生欲望自然极强。

    夕瑶摩拳擦掌了半天,看青鸟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又有些软了,却也不肯放它再去抢果子,小脸皱了起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用闪亮的眸子看向顾承:“你来帮我出气!”

    “好!”

    顾承伸手在青鸟头上一抚。

    “咻!咻!咻!”

    青鸟顿时感到一股无比澄澈,却又难以承受的灵力涌入体内,发出低沉的嘶叫,浑身颤抖,双翼不断扑腾挣扎起来。

    数个呼吸后,夕瑶就拽了拽顾承的袖子:“我气出了!算啦!”

    “它如果能撑下来,便足以消化体内积存的灵力,成为太古凶兽层次的神鸟,与你倒也相配,都是呆子。”

    顾承笑笑,看向天河下方:“你刚刚要把果子投到哪里?”

    “我才不呆。”

    夕瑶嘟囔一句,纤手一指:“你看!”

    顾承神目一扫,就见东边正有一股煞气直冲天宇。

    那里是人族的繁衍地。

    连年大旱。

    如今的人族,没有国家,没有城镇,是以部落制度生活的。

    当天无降雨,所有部族都陷入了惶恐之中,每天醒来,面对的都是碧空万里,每天日落,人们都在黄昏中,目送那火球般的夕阳沉下地平线,期待明日睁眼时会有一场暴雨。

    可惜迟迟没有。

    于是乎,部落之间开始对稀缺水源的争夺,大部落合并小部落,在鲜血与黑烟中,弱小的部族或拖家带口迁徙,或并入更强的部落。

    无论哪一个选择,都是一种饮鸩止渴。

    迁徙的部族根本走不出干旱区域,就要死亡,而归附新族的人群,老弱被处死,留下健壮男女,以保证族人延续,跟随他们前去进行下一场掠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