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贺若弼、史万岁、毕再遇,领二十万大军,千艘青冥舟,进逼齐国。

    李牧、李靖、杨素、韩擒虎领二十万大军,千乘战车,进逼晋国。

    天下侧目!

    即便是齐桓晋文,楚庄秦穆,称霸之际,都没有向其他两大强国同时开战的胆量!

    姜国侵吞了数十小国,就妄自尊大至此,开始自取灭亡了?

    然而就在各国嗤之以鼻之际,三国的战局,却有一面倒的趋势。

    趁着晋国内斗,齐国与东夷交战,调度不及,众将放手狂攻,如天马行空,奇招跌出,连连攻城破敌。

    短短半月,就各下了二十余城池,侵占齐晋一角,铺设地动阵,源源不断的补给续战。

    割据一方,不断蚕食!

    这种战术与那时孙武攻打楚国的战术十分相似,但吴国没有神阵的支持,兵力同样也远不及此时的姜国,效率上可谓天差地别。

    而姜国不断扩大优势,正面战场的气势如虹,让晏婴和六卿骇然地发现,不用等到侵吞楚国,它已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国。

    天下震动!

    ……

    ……

    八匹神骏的赤红马匹,拉着马车从云层飞出,在城门十里前按落下云光。

    一位大夫走下马车,遥遥仰望这天下第一雄城,目露恍惚。

    犹记得十数年前,他去往那姜国的破旧都城,直入王宫,收购刺绣,王后离还喜气洋洋。

    可现在……

    他微微摇头,抛开不甘与荒谬的念头,仔细正了正衣冠,徒步来到都城前,向守卫禀告:

    “鲁国大夫展获,求见贵国太子殿下!”

    第六十章 大国威胁论

    姜国王城,后花园。

    竹林清泉,鲜花绽放。

    临泉几案边,顾承闭目养神,龙葵则身着绮罗丝袍,赤着秀气的双足,放在清澈如泉的池水里,轻轻扬手,喂着水中的鱼儿。

    一大群鱼儿在她脚下挤来挤来,痒得她不时缩一缩脚,长长美丽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往日里无忧无虑的表情中,却有些忧愁。

    顾承睁开眼睛,看向她:“怎么了?”

    “我昨夜梦到父王了,他的脸一片模糊,似乎要对我说什么……”

    龙葵黛眉微蹙,不安地道:“我刚刚出生时,父王就闭关,参悟我族祖上所传的灵剑,至今已有二十年,起初母后还能入那剑冢与他相见,后来剑冢直接封闭,他可还安好?”

    所谓灵剑,也就是姜国自称,其实根据古书记载,那柄剑坠落人世时,天降血雨,大凶之兆,被世间称为魔剑。

    由于此剑不详,列国诸侯都不欲沾染,后来才被姜国的开国君主得到,封于一处独特剑冢内,代代相传。

    姜国期望着依仗此剑,壮大国力,强势崛起。

    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别说一柄来历不明的魔剑,即便是伏羲剑和无尘剑,都只能造就天下第一的强者,而无法成为天下第一的强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姜王入了那剑冢后,却是再未出来。

    此后更是封闭隔绝了内外,做出一副闭死关的姿态。

    剑道修炼,一往无前,任何人若要强行破开,姜王必受重创,精神上的打击更不必说,这事就拖了下来。

    转眼二十年了。

    “龙葵得水火灵珠认主,冥冥中的直觉最是灵验,恐怕……”

    顾承微微叹了口气,刚要劝慰,侍女上前禀告:“殿下,鲁国大夫展获,持国书求见。”

    “宣!”

    大殿之上,展获足饰珠玑,腰金佩玉,头顶高冠,缓步走入,目不斜视,极尽庄严。

    论及礼仪,鲁国确实是最规范的,不比南方被楚国带坏的风气,随意称王称公子,他们还在尽可能地执行周礼,做那礼仪之邦。

    可惜所谓礼,在如今的孔丘眼中,都只是维持德的表面形式。

    克己复礼,可成为仁德圣君,令天下太平,但成为仁德圣君,却不止是尊礼一条路,鲁国明明做着割据一方的事情,偏偏还要立着牌坊不放,也难怪国力越来越衰弱。

    不过这种保守作风,到了展获嘴中,一下子就变得高尚起来:“我鲁国一向结好邻邦,睦邻相处,行仁义之道,以相忍为国,不打不义之战,不出无名之师!”

    自我吹捧后,他又拱手道:“贵国采纳孔丘儒道,以仁义征服四方,德望隆重,威加海内,必蒙天子委任为诸侯之长,代行王治,讨伐不义,我鲁国期盼那一日早早到来,但有所命,必附骥尾!”

    此言一出,殿上的众臣都现出异色。

    范蠡文种已成上大夫,早非昔日的落魄可比,心中都难免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