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里面坐着的竟然是应斐,姜唯心蓦然愣住:

    靠,老狐狸怎么会在这里?

    正对上应斐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时,姜唯心又莫名觉得背后一股寒气冒起,总感觉老狐狸的脸有些绿……

    完了,他这会儿脸上写着阎罗王三个大字。

    温见喝高了,定了定神才发现躲在啤酒肚后面的美人是姜唯心,他高兴的站起来,

    “哎呀,大……”大嫂?

    嗒——

    应斐将筷子放到碗上的声音有些响,一瞬间,整个屋子都沉默了,温见识趣,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也不知道这突然进来阿谀奉承的人和应斐是什么关系,不过那个啤酒肚很快就自报家门,推着姜唯心的肩膀让她进去:

    “应总,你不记得我啦,我们前两天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骏驰投资的赵咏华……”

    “不认识。”

    应斐不等赵总把话说完,将一只手搭在身侧那个空置的椅子上,抬了抬下巴:

    “来,坐我旁边。”

    连踩了两次底线的赵总刚刚走了两步就发现应斐是让姜唯心坐他隔壁。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看到姜唯心不为所动,赵总推了她一把:

    “愣着干什么,快给应总倒酒啊。”

    “应总,你别介意啊,这小姑娘还是个学生呢,你多谅解。”

    呸,她可从来没有说过她是学生!

    姜唯心被赵总往手里塞了一瓶红酒,看应斐装作不认识她,估计他是顾虑自己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只好配合,低着头给他面前的红酒杯子里倒酒,可酒刚刚倒好,她的下巴就被旁边的人捏住了,应斐轻轻的抬起来看了一眼,凑过去,眯着眼睛打量她的眼睛,问道:

    “原来你是个学生?那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

    这什么恶趣味?

    还演上瘾了是吗?

    姜唯心不想理他,又被旁边的赵总训斥:

    “应总问你话呢,快说呀,这嘴长了干什么的?”

    要不是顾忌应斐兄弟们的面子,姜唯心现在就想往啤酒肚脑袋上落个拳头,应斐落在她下巴上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触感细腻,在旁人看来可不就是赤-裸-裸的撩拨,姜唯心把目光收回去,稍微挺直了身子,说道:

    “我不是学生,我也不是来应酬的,我是被人推进来的。”

    三句话利落干净,解释了一番今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应斐扫了一眼她今晚的穿着打扮,一件纯白色的高腰卫衣,一条阔腿牛仔裤,素颜朝天,穿的倒也不是应酬的样子。

    赵总只当姜唯心是个初出社会的新人,暗自骂她不懂规矩,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来,应总,我敬你一杯。”

    应斐的左手搭在姜唯心背后的椅子上,他没接下赵总的话,而是歪着脑袋,把手自然的滑到姜唯心的腰上,稍微一用力,姜唯心整个人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臭男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姜唯心看了一眼饭局上的那几个兄弟,吃瓜群众温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劲的往嘴里塞东西。

    赵总一个人唱独角戏,抬着酒杯干巴巴的坐在位置上,应斐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女人,说她:

    “不给赵总敬酒?”

    姜唯心可算是听出来了,应斐是故意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的,她把放在桌子上的手缩回去,扭头:

    “不敬。”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也敢拂了他的面子,赵总脸色铁青,应斐挑着眉,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赵总:

    “她说她不敬,赵总你说怎么办?”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赵总胆子真大,一下子就把姜唯心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要打她……

    说时迟那时快,应斐站起来,抓住赵总的手腕一扭,转眼便把大腹便便的赵总按倒在桌子上,玻璃转盘上的菜在转动了几下后,掉在地上碎成一片,赵总到这会儿还没明白他们两的关系,连连求饶:

    “这小美人应总要是喜欢,你自己处置,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抱歉,我不喜欢开玩笑。”

    姜唯心第一次见应斐发那么大的火,情急之下揪住了他肩膀上的衬衫,喊他:

    “你别这样。”

    应斐不搭理,哐当一声把桌子上的玻璃酒杯磕碎一半:

    “赵咏华是吗?”

    他在记忆里寻找有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他刚刚好像说是骏驰投资的:

    “你今晚手伸的有点长,要不我帮你砍掉一截?”

    平日里那个斯文矜贵的男人,在这时犹如一只俯瞰而来的恶魔,他将碎裂的玻璃杯低到赵总手腕上,勾起一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