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的学弟,现在还没明白这事。”克维尔俯身轻声道:

    “那今天记得听我说完,不要中途睡过去。”

    第二天,便有媒体拍到了传说中s级哨兵和s级向导一同出游的照片。琼斯家标志性的悬浮保姆车开进市区最繁华的地带,从车上先走下的是身姿挺拔的哨兵。

    那天的克维尔先生绅士地在车边停下,眸色堪称世间最温柔,他轻轻捏住西斯伸来的指尖,把人从车里捞出来。

    “我们要去哪?”

    西斯抬头张望,面对眼前的摩天大楼发呆。

    “逛商场。”克维尔笑着说道。

    “我们每次逛商场都会发生很多不可思议的事。”西斯说。

    的确,毕竟和克维尔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足够不可思议。

    一年前,同是蝉鸣聒噪的夏季,被一通通讯吵醒的西斯独身一人踏上前往荒星dh1的航班,于星辰下落的彼岸遇见了他挚爱一生的哨兵。

    世事有太多难料,被意外埋葬的喜欢无法宣之于口,星辰和心动却亘古永恒。

    有一种情衷能跨越时间和记忆,让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清醒自知:我将爱你。

    幸而上天不负,使你我再遇。

    第129章 番外 小老虎的四年

    松云星系,迦陵星。

    圣诞节的到来让整个帝国境域前所未有的热闹,街边矗立的两排幽绿洋松上悬挂着黄红光点,虚拟庆祝词在街道上空展开,圣诞铃上的红丝带随风飘扬。

    复古区的城镇街道狭窄,来往行人的谈笑声被铃儿响叮当的乐声盖住。迦陵星昨夜刚下了雪,深浅不一的碎雪在阳光照耀下闪出晶莹光泽,宛若埋藏多年的银光碎片。

    熙攘人群中,克维尔戴着无线耳麦沿街缓行。他的目光掠过身边奔跑的小孩子,最终落到高处落了雪的商店招牌上。

    耳麦里约翰的声音持续不断,克维尔却思绪恍惚。他呵出一口白气,注视着它被冰冷的空气消解得一干二净。

    “克维尔,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你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如果再不进行镇压治疗,你恐怕…”

    约翰的声音一顿,他最终未能说出“恐怕”后面的词,那实在太伤人,尽管克维尔一定心知肚明。

    “恶化是很快的,你不能再拖了。”

    克维尔把手揣进大衣的衣兜里借此获得些许暖意,他穿过楼房之间的一条窄巷,顷刻之间黑暗便笼罩下来。

    迈过一团黑色的垃圾和废报纸,克维尔轻声开口:“我知道了。”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回答。

    哨兵从来都用这种软抵抗的借口来应付他的医生。

    “你…”约翰欲言又止,他烦躁地把手里的笔摔在桌子上,好半天才恳求道:“把西斯找回来,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军方可以出面、琼斯可以出面、帝国也可以出面,他不可能不答应。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盘桓的冷风穿过哨兵的围巾缝隙切于皮肤,冷意漫上他的心尖。巷口的阳光融化不了霜雪,尽头咖啡店的棕色遮阳棚上染着几道水痕。

    “他不喜欢我。”克维尔的声音很轻,必须要仔细去听才能分辨含义。

    “又不是必须要喜欢,契约向导而已,只要他能救你怎么都…”

    约翰想说:只要他能救你,怎么都行。

    可哨兵总愿意无情地打断他。

    “约翰,他不是军方的工具。”

    克维尔的声音很冷,带着股强硬的反抗。他走出黑暗地带,迎着阳光而行。

    就算他们契合又怎么样,向导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强迫有什么意义。

    西斯有权利选择如何度过自己的人生,答案已然给出,是克维尔无法参与的设想。

    更何况,他真的能把与西斯的关系维持在不进不退的假意平衡中么?

    毕竟,先心动的人是他,无法克制的人也是他。

    “你…你在哪?你不在治疗中心?”

    约翰气的想挂断通讯,忽然听到背景音中窜出了好几声欢快的音乐,他不明所以地问道。

    克维尔不是前几天才从混乱状态中恢复过来吗?本该老老实实躺床上的患者到处溜达个什么劲,不要命了?

    “我在迦陵星。”克维尔一五一十地回答。

    约翰说不出话了:

    因为某s级哨兵的白月光、帝国在逃候补小娇妻西斯?凯沃克先生的新家,在迦陵星。

    “呵,哨兵。”约翰冷冷嘲讽。

    “嘟嘟嘟…”

    克维尔眉眼一弯,如愿听到通讯的信号中断声。

    ……

    帝国国家实验室里,某负责人愤怒地挂断电话,揪起身边的搭档恶龙咆哮:“我他妈再操心克维尔,我就是个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