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筱艺的手已经攀上了苏简的肩膀,言语里有她不坐下陪她玩不罢休的架势,苏简心里在冷笑。

    骆晴果然好样的,她算准了纪筱艺会上来拦她,更算准了一群人兴致正盛,即便是陆离,也不会开口帮她说话。

    她就是要将她置于所有人的对立面,无论是同意,还是拒绝。

    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弧度,苏简将目光对准了还站在一旁等待她做出回应的骆晴身上,她不就是想看她笑话吗?

    那就来呀,她苏简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怕过谁,不就是将四年前的真相揭开吗,她帮她揭,顺便把困扰了她几年的心魔一并拔除。

    “有什么不敢,来呀。”

    苏简说的极慢,眸光里有闪硕的星辰在流动,陆离心中一动,这样的苏简,他有多久没有见到了。

    游戏很简单,比大小。

    骆晴手里有十五张牌,她依次给在座的人发了一张,牌面最大的人,可以问牌面最小的人一个问题,被提问者,可以选择回答,又或是将满满一整杯的白酒喝光。

    那白酒度数很高,即将像是苏简喝惯了酒的人,也难抵的住几杯下肚。

    游戏开始,苏简拿了自己面前的牌,红桃五,十五张牌里处于中下游,她瞥了一眼又放了回去,静静的等待着其他人亮牌。

    七,十一,十,小鬼,六,三。

    苏简万万没有想到,牌面最小的人竟然会是骆晴。

    而最大的,是纪筱艺。

    “为什么萱萱换成了你?”

    周围工作人员的低呼声传进了苏简的耳朵,她隐约记得左潇潇曾说过,当时《好奇的世界》原本邀请的是纪筱艺的另一名队友,发布会前才换成了骆晴。

    苏简忍不住要为纪筱艺鼓掌,万万没有想到,骆晴会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摄影机还在开着,骆晴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的眼神里有些慌乱,纪筱艺还在紧紧的盯着她不放。

    “是因为,因为公司的安排,我只是听从了公司的安排。”

    骆晴说的匆忙,眼神看也不敢看纪筱艺,她匆匆忙收了牌,继续下一轮的游戏。

    第二轮最小的张牧,最大的是苏简,她对张牧没有什么好问的,只好搜罗出之前sivon参加节目时跟她说过的话,问了一个不轻不重的问题。

    第三轮是方浩翔和纪筱艺,这两人平日里互怼惯了,问起的问题来也是不一样的犀利,耳边是纪筱艺和方浩翔吵吵闹闹的声音,苏简乐的在一旁看热闹。

    杯里的红酒空了,苏简刚想要拿起酒瓶再倒一杯,陆离已经将一杯橙汁端到了她的面前。

    “喝这个吧。”

    苏简的手顿了一下,缓缓从酒瓶上收了回来,下意识的,她没有看陆离的眼睛。

    更准确的来说,自游戏开始,她便自动忽略了陆离的存在,既然总归是要面对的,提前做好准备总好过措手不及吧。

    “哇,陆离哥最小。”

    晃神儿的功夫,游戏又重启了一局,这一次,陆离最小,而最大的人,是骆晴。

    空气里一片寂静,就连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在翘首等着骆晴开口,陆离最近的绯闻太过频繁,所有人都在等着骆晴为他们一探究竟。

    除了苏简,骆晴眼里的笑意她看的清楚,掌化为拳,她静静闭上了眼睛,等待来自命运的审判。

    “陆离哥,如果你最爱的人,玩弄了你的感情,你会选择原谅吗?”

    “切,这是什么问题。”

    骆晴刚刚说完,纪筱艺已经嫌弃的皱起了眉头,周围的人也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不明白骆晴为什么要问陆离这么一个问题。

    这可是陆离呀,怎么可能会被人玩弄感情。

    安静的氛围一瞬间被打散,桌上又重新恢复了热闹,林慕诗端了一块蛋糕过来,几个人纷纷起身拿了叉子要分。

    “叮叮叮”

    有银勺被人敲到了盘子上,一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到骆晴的手上,她定了一瞬,重新将银勺放进盘中。

    “大家难道不想听一听陆离哥的答案吗,我可是很期待呢。”

    骆晴的视线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落到苏简身上,苏简还保持着倾听的姿势,没有看到的衣袖中,手上的力道在慢慢加大,有指甲扣进了皮肉里也不自知。

    “喂,你又在……”

    “我要看她是谁,做过了什么事,值不值得我原谅。”

    陆离的声音破空传进了苏简的耳中,是谁?做了什么事吗?

    她垂了头苦笑一声,那如果,是她呢,值得被原谅吗?

    幽静的夜空有鸟儿叽叽喳喳在悄声做响,她抬头望天空,今天的夜空分外的亮,大熊座和仙后座依然在遥遥相对,相互对望了几千年,它们应该,也是幸福的吧。

    “下一轮下一轮。”

    纪筱艺急不可耐的开启下一轮游戏,其他人的牌面都已经亮出,骆晴最大,大鬼,纪筱艺最小,三。

    只有苏简一张牌还没有掀开,见苏简迟迟没有翻牌,纪筱艺等不及了,直接上手去帮她翻开。

    “哇,苏简姐你是一,你最小唉,好险好险。”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苏简勾了勾唇角,这么多轮游戏过去,她终于还是和骆晴撞上。

    苏简抬起了眼皮看骆晴,王牌已经托出,她倒是想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