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见到景天龙,也就是北山景龙的第一眼,就非常地惊愕。因为都是奇点网的作家,所以二人在一次奇点网举办的年会上相遇了。

    在过去,深雨由于父亲遗传给她的某种诅咒能力,可以绘制出一种预知画。这种画,必定是血字任务未来发生的现象。而现在,这一能力她已经没有了。、

    但是,昔日她曾经绘制的预知画,她都记得一清二楚。而并不是每一张画,她都在事后和所有血字核对过。

    北山景龙的样子,曾经出现在她的画中。而最重要的是,在和他有关的画作中,还出现过另一个关键的人物。

    那个关键人物,是一个本就该已经死去的人。

    所以,她接近了这个名叫北山景龙的男人。她没有想到后者会喜欢上自己。但她也从北山景龙口中,问出了一些关于北山神社的事情。

    这肯定和她昔日绘制的预知画上的那个本该死去的人物有关系。因为,她可以确定北山景龙和那个人之前绝对没有见面过,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在了解到北山家的除灵能力后,她就意识到,这将有可能和血字任务有关系。将来,有可能就会有公寓住户来执行血字任务。

    那个关键人物的名字,叫做楚弥天。

    他是李隐妻子楚弥真的弟弟。过去,也曾经是公寓的住户之一。而对深雨而言,她最终可以在公寓中活下来,他付出了很大的牺牲。

    对深雨来说,答应嫁给北山景龙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可以进入北山神社,探查出血字任务的真相。她不知道血字任务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只能确定极有可能和北山神社有关系。如果不是和北山景龙成婚,她没有理由一直去深入调查这个家族的真相。

    那幅预知画,非常地恐怖。

    无论如何,她都想阻止那幅画变成现实。

    当然,既然答应了结婚,她会好好地履行妻子义务。但是,即使领取了结婚证后,北山景龙和她依旧是一直在开通向幼儿园的车,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理由。

    在遇见董邪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血字任务要开始了。可是,她没有将真相告诉董邪和董凝,不完整的线索或许反而有可能对住户造成误导,她是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的。

    可是现在……

    是什么情况?

    她抚摸着冰冷的脖子,看着眼前宛如迷宫的走廊。在这里,她已经徘徊了很长时间了,可是根本就走不出去。

    现在,她有一种预感,也许她曾经画出的预知画,对应的……并不是这次血字任务!

    第284章 死亡和不死

    深雨至今还记得找到那幅画的场景。那时候,她刚刚离开公寓。

    她没有想到,当年她还曾经在梦游时期,画过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画作。在画上看到楚弥天的时候,更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被她画出来的内容,必定会是未来发生的场景。当然,这种未来不是绝对的,在被她画出来的同时,也就意味着这是有可能被改变的未来。

    她曾经因为憎恨和厌世,犯下愚蠢的罪行,以她所绘制的画为诱饵,故意引导住户自相残杀。

    “星辰,也许我很快就会来见你了吧。”

    深雨喃喃自语着。

    “但是我想,在我死之前,尽可能地去赎罪。”

    她一直认为,爱人卞星辰的死,是对她的报应。然而这报应却为何不报在她自己身上呢?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下来。

    “如果当年死的是我,不是子夜的话,那该多好。为什么不是打开仓库里那个致命抽屉的人不是我呢?如果是那样,也许我就可以和星辰见面了。”

    离开公寓的这九年里,深雨时时刻刻都被这个想法所诅咒着。由于内心无法平静,她开始通过写小说来平复自己的内心。结果,却没有想到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网络小说家。她将赚到的稿费投身公益,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和内心的痛苦。一直到……和北山景龙的相遇。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够做到什么。从那幅画可以看出,现在的楚弥天已经死去,化为了一个恶灵。而她能活到今日,楚弥真和楚弥天姐弟都付出了很大牺牲。所以,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最低限度阻止已经死去的弥天变成血字任务中的杀人恶灵。为了不让弥真担心,不让她和李隐卷入新的血字任务,她决定独自承担一切,哪怕死在这里,也在所不惜。甚至她觉得,也许自己潜意识里希望死在这里。她没有胆量自杀,所以希望能够死在恶灵的手上。

    毕竟,她很清楚地知道,肯定有死后世界的存在。

    就在她又走过一条走廊的时候,忽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种怪异的声音。

    “嗯?”

    深雨的神色一滞,身体也是不由颤抖起来。

    她一点点艰难地回过头去,心脏也是强烈跳动起来。

    身后会是什么?

    紧接着,她睁大了双目……

    ……

    轮入道馆和络新妇馆是很不一样的。

    这座馆据说可能是神社内最古老的,北山家神社本来就可以追溯到安土桃山的时代,而轮入道馆的建造,差不多和德川幕府的建立时间差不多。

    屋子被打开后,他们就觉得恍如穿越到了古代日本一般,尤其是经常看大河剧的明辰彦尤其感觉如此。

    “这是?”刚一进来,莫远就注意到过道上,摆放着一具武士铠甲。不过他对日本战国历史基本一无所知,所以也看不出这武士铠甲有什么来历。

    “仿制品而已。”北山景凰压根没当一回事,说道:“我们家族没有出过什么像样的武士。或者说,我一直很讨厌我们国家的武士文化。”

    “你知道那个时代,你们家族是否具有什么类似的除灵能力吗?”秦子远对北山景凰是否喜欢武士半点兴趣都没有,“还是说……”

    “应该没有。至少如果有,我不该一无所知吧。事实上,我们的神社可以维系那么久的时间,我都感觉是奇迹。安土桃山时代的时候,就算是大名,能吃一碗米饭都被视为浪费。”

    “只是奇迹而已吗?”莫远也注意到了这句话:“没有什么别的理由?”

    “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