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月从前名满京师的时候,纵有庸俗之人垂涎其美色,可太子却从不看重女子的外在。

    他喜欢聪明的女人,更喜欢骨子里媚的。

    那花映月美则美矣,可看久了,总觉得五官给人一种刻薄之相。女人若是长得刻薄,难免克夫。

    太子自打沾上了她便倒霉,所以心中总是不大痛快。

    荀图却道:如此这般,岂不是更好?她心中没有殿下,于殿下更有益处。

    此言何意?荀图你莫要卖关子,与本宫明言便是。

    荀图微微凑上前,低声在太子耳边说了什么,太子听完,突然笑了:如此甚好,既然本宫之前受的罪,查不到那安亲王府头上,不如就甩给丞相府。如此,既能除了花映月这个祸害,又能恶心一番那安亲王,实在是妙哉。

    荀图垂眸道:只是,怕是要让太子妃配合此事。

    太子这才起身道:这个你放心,本宫今夜便会与太子妃言明此事。

    太子已经准备好了绝佳的计策,过几日皇后寿诞,他打算让花映月跟着去。

    而与此同时,花元武倒也懒得盯着东宫那边,他正筹谋着自己的大事。

    以及,派人时刻盯着安亲王府。

    连续两日下来,已有成效。

    因为丞相府里,抓住了一个安亲王府的探子。

    说是探子,倒也不全然准确。只是后厨一个帮助采买的,每日会去丞相府的后院查看砖墙里的消息。

    而这人,正是替花照水和成嬷嬷互通消息的那一个。

    那人被带到花元武跟前的时候,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了。

    花元武轻抿了一口茶水,头也没抬,沉声问:你给二小姐传消息有多少时日了?

    那人还没等开口,一旁的伙计便一脚踹了下去,恶狠狠道:老爷问话,还不快点回话?

    那人终于咧开嘴道:还有五天,便满三个月了。

    花元武轻呵了一声:记得倒是清楚。

    那人忙道:是,因为每到足月,都可以去王府找七刀护卫领赏钱。

    花元武这才放下茶杯,冲着他道:所以,一直以来,给你赏钱的,都是七刀?

    那人点头,忙道:是,七刀护卫与成嬷嬷,是老相识了。

    花元武闻言一笑:那安亲王可知晓此事啊?

    那人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知晓的,上一次去送信,小人看见七刀转交给了六道护卫,再由六道护卫交予安亲王之手。

    花元武眉心微蹙,又问:七刀直接给了六道?这中间,可有将信件交予安亲王侧妃之手?

    那人回道:小人不知,这个月两次送信,都是交予王爷的。至于王爷有没有交给侧妃,小人哪里能了解那么多?丞相大人,小人不过就是一跑腿的,请您开恩啊。

    花元武闻言笑了,他从怀中掏出了两锭金子,直接甩到了他的跟前:拿着钱,先治好你的伤,之后,跑得越远越好,再不要叫我看见你。

    那人忙捡起了地上的钱,从地上艰难爬起,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门。

    他前脚刚踏出门槛,花元武便给手下递了个眼神,那人会意,还没等人走出丞相府,便直接给料理了干净。

    而那染血的金子,自是又被花元武赏给了手下。

    拔了这根钉子之后,手下人问花元武:大人,那成嬷嬷果然不简单,这么多年蛰伏在丞相府,怕是心思不良。那老东西也活得够久了,咱们要不要

    不行,不能杀她。我心里一直有个疑影,还需她给我答案。而且,他们这群草鬼婆,都厉害的很。你莫要忘了,当初月儿欲杀照水,却偏偏那孩子还能起死回生。这其中,若没有成嬷嬷帮忙,我是不信的。

    手下忙道:难道这群草鬼婆,当真如此厉害?那扶桑夫人当年

    自然是死了,我若出手,定然不会有让她生还的可能,连她的魂,都回不来。花元武冷冷开口。

    手下急忙垂首道:是,大人英明。

    花元武半眯着眼睛,突然道:那成嬷嬷会的东西多着呢,我这几日忽然想到,她还会一种禁术,可以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互换灵魂。我还记得,花照水当初从荒山上被找回来,便心性大变。当日和亲王来府内照顾她,她竟还敢对和亲王动手。若是从前的花照水,胆小如鼠,定是不敢的。

    手下蹙眉:您该不会是怀疑二小姐和安亲王

    花元武勾了勾嘴角,道:与月扶桑在一起这么久,我当然也知道他们族人的秘术。若是如此,那么一切皆可解释的通了。

    想到这里,花元武突然狂笑了一声,道:这位安亲王,若非身有残疾,怕是有帝王之相。只可惜,少年时风头太盛,折损了气运。如今又被成嬷嬷算计,替花照水那孩子圆运。咱们如果能将安亲王的势力打压倒了,那墨亲王,怕是不足为惧了。至于那和亲王,从未入过本官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