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沈决无处宣泄的情绪在触碰到路勒斯的那一刻便喷涌而出:“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但他的胆怯已经到了好像下一秒他的天就要塌了一样。

    明明沈决什么也没有说,可路勒斯却明白了他要表达什么。

    他只垂首一遍又一遍在他的发间落下一个个吻,声音带着无奈:“……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什么?

    沈决微怔,下意识的想要退出去去看路勒斯的表情,但风过树叶的簌簌声久违的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路勒斯一张一合的唇都跟着模糊。

    脑袋的钝痛和眩晕感再次袭来,沈决不由得紧紧揪住了路勒斯的衣服。

    他觉得路勒斯是故意的,因为这样他就根本没有办法再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了。

    而在这片混乱中,沈决好像隐隐的听到了路勒斯的一声低叹——

    “……这么简单的事,居然还没明白。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蠢。”

    .

    等到沈决从快要昏厥中出来时,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彻底的缩在了路勒斯的怀里。

    他好像昏过去了一小段时间,又好像没有。

    毕竟时间没有走多远,他还是在卧室。

    只是人被路勒斯抱进了怀里,整个人都坐在路勒斯的腿上。

    “缓过来了?”

    路勒斯的语气有点凉,但并非属于生气,反而像是带着玩笑:“你什么时候找我我不在?急什么?”

    沈决“啊”了一声,就听路勒斯悠悠道:“急到晕过去了,可真行。”

    沈决:“……”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路勒斯:“您再说一遍?”

    都说逗人不能逗太狠,只可惜路勒斯从来就掌握不到这个度,见沈决有点生气的苗头了,路勒斯欠揍的爪子却不会停下,反而糊到了小奶猫的脸上:“还傲娇,就这么离不开我?”

    沈决毫不犹豫的伸手抄起一旁的抱枕就要往路勒斯脸上砸。

    就算今天路勒斯冲他发火要要了他的命,他也得先让这人知道他沈决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然而路勒斯轻轻松松就接住了他手里的抱枕,还闷笑了一声:“你非得这么可爱吗?”

    沈决想把枕头拽出来再尝试一次,但无奈力量悬殊,实在是拽不动,于是他只能恼道:“您非得这么骚吗?!”

    路勒斯失笑,松了手将人抱得更紧。

    哪怕此时林严就低着头靠着墙站在不远处,他还是忍不住垂下眼在沈决的唇畔落了一吻,将人亲的浑身僵硬。

    沈决微抿着唇,倒是不抗拒路勒斯,只是想到屋子里还有别人,就……

    他的耳尖不争气的红了点。

    嬉闹过后,也要谈正事了。

    沈决想了想:“陛下,青枫说……”

    “我知道。”路勒斯捏着他的头发玩:“我就是在找她。没想到一直没有个结果,居然躲到宋辞镜身边去了。不过这样事情也好办起来了。”

    路勒斯……

    在找王玉?

    白栗说的路勒斯压迫他非要他找出来的人就是王玉?

    沈决微垂眼睫,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打翻了厨房所有的调味料一样,五味陈杂,说不出究竟是怎样的感受来。

    明明坐在路勒斯的怀里,他却觉得自己好像离路勒斯又遥远了起来。

    路勒斯为什么要找王玉?

    沈决忽地想起梦里的“他”和路勒斯的对话。

    其实那是“沈珏”和路勒斯的对话。

    是初见吗?

    感觉不是。

    路勒斯和“沈珏”的渊源应该很深吧?

    因为梦里的“他”说“他”在找一个和路勒斯有着一样眼睛的哥哥。

    可宝石眼是皇室的标配,尤其是蓝宝石眼,那是象征着塔洛斯家族的尊贵,是神赐的礼物。

    塔洛斯家族如今只有路勒斯一人,所以“他”找的也是路勒斯。

    沈决想,他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他没有路勒斯重生前的记忆,现在也只是在利用路勒斯,用自己换取自己想要的。

    那位他还没有打照面的王玉呢?

    沈决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既然宋辞镜会留下她,青枫会因为她迟疑纠结,就连路勒斯都在找她,说明她是一个很吸引人的人吧?

    他本来也没必要为此真情实感。

    反正等到自由模式开启后,他就离开这里。

    如果“沈珏”来了就更好了了,他可以直接走。

    但是为什么?

    沈决不明白。

    他轻轻抓着路勒斯的衣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到要将路勒斯让给一个他从未见过面的人时,他会那么难过。

    大概是他真的太过自私吧。

    沈决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路勒斯却是又在他的眉心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