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谨消逝后,杨语声的嘴角依旧淡淡的上扬,几行热泪犹如黄泉水般涌流不止,终于杨语声因极度悲伤昏倒在地。

    云谨在灰飞烟灭的前一秒想了很多,有云乐宁,有杨语声,有父亲母亲,最后想到的,是大哥云义。

    大哥云义右手拿剑,左手采了朵花,对云谨笑着说道:“你来了。”

    “大哥……”

    云乐宁退出内房在外等待,坐在门前的小台阶上试图让自己冷静。

    云乐宁从小就喜欢坐在内房外的小台阶上,因为母亲会在旁边的小厨房里做好吃的,大哥二哥会舞剑给他们最爱的小妹看,父亲会在一旁看着。

    直到景慕吟找到云乐宁时,景慕吟看到云乐宁坐在小台阶上,低着头左手掩面而泣,右手耷拉在腿上手中拿扇不自觉的在抖。

    “阿宁……”

    云乐宁抬起头闻声看去,看到景慕吟向自己跑来,也许是抬头太猛,或许是伤心欲绝,也或许是早就撑不住,只因云谨的嘱咐。头抬起后感觉自己耳边无声,眼看不清,头开始发晕,没有任何力气,无了意识。

    云乐宁晕倒在宛平云家宗长府内房外的小台阶上。

    “阿宁!”

    再待云乐宁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未嫁人之前的闺房内,景慕吟在一旁担心。

    云乐宁醒后又是大哭,怎么也止不住,景慕吟没有说节哀顺变,而选择陪在云乐宁身边和她一起伤心。

    蒋申听闻这件事,匆匆忙忙就赶到云家,蒋申看着云谨的尸身看了好久才问起云乐宁有无大碍。

    邵勉皑听闻此事,心里除了伤心,还有不安。他总觉得云家要出事。

    邵舟柯也这么说。

    邵舟柯对蒋申道:“宛平没有宗长,恐生事端。现今应该立马封锁消息。”

    蒋申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宛平云家宗长云谨,年二十五,金丹石不灭,但,肉身已死。

    丧事不能大办,不能被任何人得知,消息封锁,只在家中立了排位,云乐宁景慕吟身穿白服为云谨送行。

    年少有为的云谨云宗长,行侠仗义的云谨云宗长,爱恨分明的云谨云宗长,有情有义的云谨云宗长,再也不在了……

    这是他的最后一世,只是她不知。

    杨语声醒时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金丹威力极大,有些难控制。

    杨语声猛然起身坐了起来,六神无主般寻找云谨。

    看守的小仙看到杨语声醒后,立马告知在外看守的云忻。

    云忻则去厅堂告知蒋申和邵舟柯。

    杨语声不禁小腹疼痛,心脏也有些难受,有些喘不过气来。

    杨语声能感受到身边十分安静,但她还依稀听到了云谨修炼金丹的声音。

    杨语声试着去喊云谨,无人应答。

    杨语声本应虚弱,下不来床榻,但云谨的金丹石足够强大,修为足够高深,硬撑着杨语声向外走去。

    一推开门,是满眼的白色,哪里都是,墙上,门上,匾额上……

    杨语声不信云谨死了,直到走到厅堂看到云乐宁和景慕吟才勉强信了,心血上头,直直的倒了下去。

    “二嫂!”云乐宁喊道,“叫郎中!快!”

    “去京师喊景逸!”景慕吟喊道。

    待杨语声醒来的时候,云乐宁告知了她一个好消息……

    “二嫂……你有喜了。”

    杨语声心中依旧疼痛不已,就算是这等好消息,心中依旧不能将痛苦磨灭,甚至没有大喜之感。

    对于杨语声来说,云谨要比孩子重要的多,就算她此刻是一位母亲。

    “他与我……”

    杨语声说出三字又不想再说,侧过去身去背对着临榻而坐的云乐宁和在近处站着的景慕吟。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云乐宁伸出右手重重捏了捏杨语声的胳膊,又唤出了风残扇,慢慢放在了床榻边,退出了门。

    云乐宁刚合上门没走几步,房内就传来了杨语声的哭声,那哭声极其惨烈,还伴有几句云乐宁听不懂的话。

    “为什么又是这样!”

    “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要如此折磨我们,要害得他失了性命!”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去见他!”

    第五十三章

    云乐宁怔住在门前,心中黯黯伤怀,惆怅叹息。

    景慕吟牵起云乐宁的手,紧紧握住,带着云乐宁去了厅堂。

    原本景慕吟是想让云乐宁好好休息,不要再思虑过度引起伤心欲绝,但又想到云乐宁的性子,她是那种认为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便要努力去解决的性子。

    所以云乐宁还担心着会有人造反,有伤生灵。

    蒋申和邵舟柯此时正在厅堂思虑此事。

    景慕吟道出自己的想法。

    “那便将消息放出去,再来一出我与阿宁决裂的戏码,那蠢蠢欲动的心总会上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