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应下了儿子的要求后,伏黑千鹤转而看向另一位当事人,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姿势:“因为实在是想要记录下来当时可爱活泼的镜花,所以才做了那种举动。镜花可以原谅我吗?”

    突然被cue的泉镜花看了看伏黑千鹤,然后扭过了头:“随便你。”

    藏在深色发丝之间的耳尖却悄悄变成了红色。

    ‘很像妈妈’

    这个念头升起,泉镜花抿了抿唇,不自觉的朝着伏黑千鹤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轻轻松松说服了两个小孩子的伏黑千鹤在心里面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相册又可以添加新的照片了!

    日后那些可都是满满的回忆。

    休息够了那就继续游玩,反正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正是见了什么都好奇,都想要尝试的时候。

    然而,人们永远都不知道变故在何时发生。

    死亡与人不期而遇。

    游乐园里突然爆发了木仓鸣,惊慌的人群将伏黑千鹤和惠惠与泉镜花冲散,落单了的伏黑千鹤第一反应就是那些杀手又一次回来了。

    现在她只庆幸有泉镜花在,惠惠的安全还能有保证。

    然而,就在伏黑千鹤稍微松口气准备报警时,旁边有什么东西卷住了她的腰,绵软无骨,好似角虫手一般。

    伏黑千鹤身子一僵,低头,看到的是不曾听闻过姓名的生物。

    彻底慌乱起来的人只顾着奔逃,好一点的父母还记得自己的孩子,因此一个人的消失也就无人察觉。

    伏黑千鹤发现卷着自己的腰,将自己强制带走的生物别人都看不到。

    被扔在了地上,伏黑千鹤并未松口气,而是依然紧张戒备的盯着面前的东西,视线落在对方尖锐的牙齿上。

    “啊呀,吓到你了吗?真是抱歉,我还以为你是看不到咒灵的。”

    陌生的声音响起,随后自黑暗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皮肤上有着缝合线,还有着异瞳的人懒懒散散的走了出来,然后拍了拍咒灵的脑袋,将它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类似雕塑一样的东西,收回了衣兜。

    他笑眯眯的靠近,然后手搭在伏黑千鹤的肩膀上,咒力流转:“接下来,我们来好好聊一聊?”

    而与此同时,就在城市的另一端,伏黑美明子正捏着电话单手驾驶着摩托疾驰在路上。

    “为什么要调开伏黑千鹤身边的付丧神?”

    伏黑美明子皱着眉:“还是说你们真的疯了?如果不是我感应到了千鹤会死,你们事后就等着被里侧清剿吧。”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说你是代号零三的审神者,但是她的档案记录为阵亡。”

    失真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零番属的审神者从未有过补充新成员的情况。”

    “如果我不是零三,我能用这条专属线和你联络?”

    伏黑美明子额角青筋凸起:“而且你也少给我试探,你上司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我们零番属存在的原因。”

    “即便我真的死了,但是如果她有危险,老娘就是爬也会从地狱里再爬回来!”

    伏黑美明子脸上的嘲讽之色越浓:“而且高层有二五仔,这件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注意到电话里没了声音,伏黑美明子冷笑。

    “再直白一点……你们把她送到这个世界养伤,归根究底不就是害怕她吗?”

    第27章 二十七只甚尔喵

    凌乱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伏黑千鹤忍着自肺部腾升起来的巨大的疼痛朝前行走,一手捂着右肩,手掌下血液已经将衣衫彻底染红。

    “你好~”

    真人的声音突然自前方传来,随后伏黑千鹤猛地停下脚步,看到面前刚刚自称为咒灵的家伙正身体前倾,将脸突然凑到了自己面前。

    “真是奇特的家伙啊。”

    视线落在伏黑千鹤被捏碎了的右肩上,真人异色的眼瞳中却迸发出来略显狂热的光:“只能伤害肉体却无法触碰灵魂,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这么特殊的人类。”

    “那么,你可以让我来仔细的研究研究吗?”

    竖起一根手指放置在伏黑千鹤唇边阻止了她可能会说出的话语,真人贴在伏黑千鹤耳畔,侧首,轻声呢喃着:“我保证,只是稍微的有些疼而已。”

    “所以,你可要坚持的久一些哦?”

    猎物被猎杀时奔逃的心情是怎样的呢?

    是惊恐,对死亡的本能恐惧;是心中清楚地知晓无法逃生的绝望;还是明知这就是对方恶劣的玩弄,想要在你以为自己抓住希望的那一刻捏碎你向阳光伸出的手掌带给你更深层次的绝望,却仍然抱有着点点侥幸心态试图挣扎?

    伏黑千鹤想,大抵是如此。

    整个右臂软软的落在身旁,所有的骨骼被捏碎,脸颊上还分布着一条细长的伤口,血肉微微翻卷。

    出门时穿着的衣服也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伏黑千鹤只感觉很累。

    就像是自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疲惫让她想要闭目陷入沉睡,但是一直紧紧跟在身后的仿佛闲庭漫步一样的脚步声却逼得她神经紧绷。

    太阳穴内胀痛让她清醒,每一次的移动地面上都会留下由血色勾勒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