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战胜我的存在,只有两个而已。”

    迎着下方人的视线,“伏黑美明子”说道:“但是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唯有凌驾于这个世界,超脱于我们这个维度的天元和创世之书才能阻止我,但是创世之书已经零散飘落,化为了一件工具。而至于天元……”

    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下唇,“伏黑美明子”莞尔一笑,眼底却恶意弥漫。

    “那个摆设一样的家伙,现在大概已经没了。”

    时间溯行军的大规模入侵,对这个世界带来的压力可远超横滨。

    而东京到现在还没有崩溃破碎,全靠天元撑着。但是这也快要到它的极限了——只要再稍稍的用力,那么那位天元就会彻底的溃散。

    当“伏黑美明子”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时间溯行军们就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一样齐齐的动了起来,如同黑色翻涌着白骨的潮水一样朝着大地倾斜而下。

    它们的速度很快,原本还在天际的它们仿佛眨眼之间就降落在了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行军冲击。

    “警戒!”

    站在最前方的炼狱杏寿郎甚至是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话,连头都未来的及扭转就被淹没在了黑色潮水之中。

    这是真真正正的如同灭世洪流一样的潮水。

    体型最高大的薙刀、大太刀时间溯行军本不应该速度如此迅捷,但是那些行动灵活的小型的时间溯行军却充当了它们的助推器,牺牲自己的性命将它们以最快速度传送到了战场的中央。

    而那些危险性最高,身材最为娇小不起眼,口中叼着苦无的时间溯行军却仿佛隐形了一样,凭借着自己的速度和外表优势混杂在洪流之中,伺机发起偷袭,直取对手的要害部位。

    “轰——”

    炙热的火焰如同绽放于黑色潮流之中的一朵红莲,明亮的火光短暂的照亮了此方天地,驱散了一小片的黑暗。

    红莲很快又被黑色潮水吞没,但是在下一刻,炼狱杏寿郎横刀斩下面前手持大太刀的时间溯行军,刀气肆意横行将其身后的枪也同时折断。

    然后下一刻,灼灼火焰再度燃烧。

    双手握紧了自己日轮刀的刀柄,哪怕体力已经被急速消耗,炼狱杏寿郎依然保持着令人安心的神色。

    “恶鬼祓除!”

    伴随着炎之呼吸挥发出来的火焰升腾着,最终凝聚成了一只猛虎。

    而在此时,另一旁传来了水滴滴落在湖面上溅起点点波澜的清脆声响。在一瞬间世界仿佛都变成了蓝色,如同明镜一般的湖面扩散开来,将遇见的所有事物都包含在内。

    富冈义勇安静的站在最中间,手中蓝色日轮刀上水流缠绕,苍蓝色的巨龙攀爬在他的左肩。

    龙吟与虎啸相互交映,红色与蓝色相互交织,在黑色洪流之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豁口,创造出了大片真空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不可捉摸的霞雾弥漫开来,在仅剩的阳光的照耀下被晕染上炫丽的色彩。

    盈盈绕绕的霞雾一点点扩散开来,丝丝缕缕缠绕在敌人的身上,纠缠着白骨时间溯行军,然后如同最锋利无法抵挡的刀刃将其四分五裂。

    如同太阳一样耀眼的光芒驱散了头顶的阴云,日之呼吸在逼仄令人生厌的地方创造出来了一个太阳。

    明知晓凭借自己这些人的力量是杀不光这些源源不断涌出的时间溯行军,但是所有人都没有选择后退,所有人都未曾放下手中的刀。

    从阴影之中不断地有召唤兽被招出,裹挟着咒力的长钉穿透白骨,天逆鉾的刀刃无声造访敌人的咽喉。

    仿若三轮玄月一般的刀纹被挥出,天下最美之剑于此刻展露出了与其美貌相同程度的锋利。

    但是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端坐于天空之上的“伏黑美明子”依然没有出手,仿佛只是在等一个契机,又像是在玩弄老鼠的猫一样安静欣赏着对方死亡前最后的挣扎。

    “你们还是会输。”

    缓过气来的鬼舞辻无惨似乎也恢复了些许的力气,又重新冷静下来的他因为失去了所有的属下而不得不暂时位居于“伏黑美明子”之下,站在一旁。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作出判断之后出言嘲讽。

    时间溯行军成片的倒下,但是更多的白骨却补充了上来,真正的仿若奔腾不息的黑色浪潮,无法被斩断,无法被根除。

    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不仅仅是众人的体力在被消耗,还让特级咒灵赶了过来。

    脚底下原本被踏平的土地上无数的植被疯狂生长,在一瞬间纠缠在了所有人的脚腕、小腿与腰腹之上,迫使他们发生了短暂的停顿。

    虽然很短,只有不到五秒的时间,但是对于另外一位特级咒灵来说已经够了。

    岩浆喷涌翻滚撕裂大地,如同流星一般璀璨耀眼的陨石轰击在了地面,对准了鬼杀队极其伏黑千鹤等人狠狠地砸了下来。

    花御与漏壶把握的时机很精准,时间溯行军的拖延也为他们创造了绝对有利的条件。

    然后,正片地面被掀翻。

    以牺牲无数时间溯行军为代价,换来了对手的伤亡——鬼舞辻无惨和漏壶的原计划是这样,然而事实却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炼狱杏寿郎等人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了起来,除去受了些擦伤外看上去完好无恙。

    作为唯一的支撑,伏黑千鹤却是喘着粗气,握着三日月宗近的手在微微颤抖,在将太刀垂下是甚至是差点因为脱力而将太刀掉落在地面上。

    脸色变得苍白,幸亏伏黑甚尔就站在一旁及时的扶住了她,不然伏黑千鹤都不太确定自己会不会出现丢人的举动。

    而观察到了这一点的“伏黑美明子”略略蹙眉,本能想要伸出手去,却在指尖微动时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在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个举动后,她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差了。

    “啧。”

    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声,“伏黑美明子”慢悠悠的拖长了语调似是嘲讽一般笑道:“明明已经没有了灵力,却依然强硬压榨自己……还真是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