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向南想在圈子里低调,那都是不可能的了。

    不止是赵波,就连钱昊良、吴茉莉他们也都很羡慕。

    付洪涛更不用说了,平时他跟谁都不怎么说话,安静得像个得了忧郁症的诗人。

    可此时此刻,他也时不时地向向南身上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要你多嘴!”

    吴茉莉瞪了赵波一眼,把赵波吓得一缩脖子,话都不敢说了。

    “是楚老跟我说的,还让我别打扰你休息,他们准备明天再通知你的。”

    吴茉莉朝向南挤了挤眼睛,一脸促狭,“楚老还说,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到湘楚玩一趟,到时候,让你跟章楚瑶偶遇一番。”

    向南一愣,脱口而出:“章楚瑶是谁?”

    “忘了说了,章楚瑶是楚老的外孙女呀!”吴茉莉“嘿嘿”笑道。

    钱昊良等人也是笑意盎然。

    向南一脑袋的包,这楚老真是文物修复专家?该不是哪个婚介所里出来的吧?

    闲话说完,一群人就出了门,直奔外面吃饭去了。

    第二天一早,专家组就在故宫博物院书画修复室里宣布,将由向南全权负责《千里江山图》真迹的接笔工作。

    消息一出,临摹高手们失落的同时,纷纷四处打听,这向南究竟是何方大佬?

    等他们得知,向南不过是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而且还在大学里读书时,一个个都震惊了!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怎么能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来给国宝接笔?

    这是修复国宝吗?

    不!这是毁国宝!

    当然,临摹高手们好歹也是常年和书画打交道,不至于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他们不敢也没有资格去找刘老等人质问,但他们可以去找故宫博物院啊!

    因为《千里江山图》就是故宫博物院的馆藏国宝嘛!

    没毛病!

    可怜的贾昌道又被推出来负责接待,不过他底气十足,接笔人选完全就是凭借实力来遴选的,又没有什么黑幕,怕什么?

    用膝盖都能想得到,修复国宝这种事,谁敢拿来卖人情,再者说了,你就算想卖,也得有人敢买啊!

    没有那个技术和水平,傻子才会往自己身上背责任。

    心里这么想着,贾昌道也不敢给这些临摹高手们脸色看,人家好歹也是各个博物馆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再者说了,故宫这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求到人家头上呢。

    “各位不要生气,这件事情,故宫博物院方面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一个长得略略有些胖的秃头冷哼一声:“把我们一群人从大老远召了来,就是这么一个结果?我说不生气,你信吗?”

    “恐怕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被叫过来配合着演一场戏呢!”

    “演戏?不至于吧?刘老、齐老这些老专家们可是主导者,慎言,慎言呐!”

    “虽然我挺敬佩刘老、齐老这些老前辈的,但我们想要求个明白,这很正常吧?不能稀里糊涂地来,又稀里糊涂地走啊!”

    “……”

    贾昌道见这些人越说越过分,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向南的那幅临摹图拿了出来,“啪”地一声拍在了会议桌上。

    “这是谁画的?”

    “这画……好像比我画的要流畅得多了!”

    “这皴法不错,笔法细腻,不刚不柔,用在这儿真是绝了!”

    “诶?这色彩,原来可以这么渲染?我怎么就想不到!”

    “……”

    一群临摹高手围着这幅画,看得是如痴如醉,浑然忘了自己来这儿是干嘛的了。

    原本有些生气的贾昌道,看到这一幕后忽然摇头一笑。

    这就是一群痴迷画技的小老头而已。

    他们并不是真的想要为自己讨个说法,而是想知道,取代了自己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有水平,能够胜任《千里江山图》的接笔。

    过了半天,终于有人抬起了头,一双眼里满是血丝,他激动地问道:“这是哪位大师的大作?”

    “对对对!快告诉我们,是哪位大师?”

    看着临摹高手们一个个一脸焦急的模样,贾昌道忽然玩闹之心大起,他故意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什么大师?你们是问这幅画的作者呀?

    他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大师,不过是一个刚刚20岁出头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