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听了,连炸毛都不敢了,他往宽大的椅子里缩了缩,满心的委屈:

    “我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嘛,都欺负我,我就那么好欺负?再说了,我看的时候也没看修复方案啊,要不然也不会多嘴了。”

    梁民锴才懒得去看老何那张委屈的老脸,此刻他心里面满是失落——

    原本还打算着,要是向南的实践操作成绩也不错的话,就收他做学生呢。

    现在一看,向南的实践操作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简直都快要赶上他了。

    哪怕向南有心跟他学,他估计自己也教不了向南了,当然,也没什么可以教给向南的了。

    “向南肯定有老师教,而且水平起码也是国内前十之列,要不然,向南的修复水平达不到这个层次。”

    梁民锴坐在那儿,一边听着其他专家评审不时传来的惊呼声,一边在心里面想着,

    “也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家伙,居然早早就将向南给收了去了,可惜啊,自己晚了一步。”

    已经没什么疑问了,这向南,就是个文物修复界里面,百年难遇……不对,千年也难遇的天才啊!

    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在古书画修复和古陶瓷修复两个几乎不搭架的领域里面,都同样达到了如此惊人的修复水平?

    光靠努力是远远不够的。

    很多文物修复师,努力了一辈子,连一个修复领域都钻研不透,甚至连一个省级专家的称号都得不到,更别提什么国家级专家了。

    可向南呢?

    “这就是天赋异禀啊,以前都只是听说,现在算是见到真人了。”

    梁民锴坐在那儿陷入了沉思。

    刚刚拿着放大镜,仔细将那件宋代雕塑龙纹罐从头到尾看个遍的鲁立军,也是到了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是向南修复的?

    他不是古书画修复领域的专家吗?

    怎么他的古陶瓷修复水平,居然也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了?

    要知道,他鲁立军都还没能达到无痕修复的水准呢。

    可即便他再不敢相信,也只能相信这是事实——

    向南撰写的修复方案,就明晃晃地摆在会议桌的桌面上,修复前后的照片对比清清楚楚,这雕塑龙纹罐也刚刚被自己看过了。

    这一切的事实,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用怀疑,向南的水平就是比他高!

    鲁立军忍不住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想想向南前一段时间,以古书画专家的身份,和自己一起增选为华夏文物修复专业委员会专家委员时,自己还多多少少有些对向南看不上眼。

    现在再一想,简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人家向南可不仅仅是古书画专家,他的古陶瓷修复技术,比自己这个专家还要牛,自己居然还对向南看不上眼?

    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去开会前上厕所时,一不小心被厕所门给夹坏了脑袋了?

    愚蠢啊!

    这样一个天生的修复奇才,自己应该早就靠上去了才对!

    想到这里,鲁立军暗自下定了决心,等这些事了了,一定要找向南坐一坐。

    都是同一批增选的专家委员,那可是同期啊,跟同学也差不了多少的!

    不止是他,其他的那些专家评审们,一个个也都惊叹连连。

    这向南也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先是以21岁的年龄,成为了华夏最年轻的古书画修复专家,让人为之一惊。

    紧接着,又在魔都召开向氏“珠联璧合”古书画修复技术全球公开大会,震动文物修复界。

    谁也没有想到,如今才过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他居然又出来搅风搅雨了!

    这一回,恐怕整个文博界都要抖三抖了。

    “各位,1号作品大家都已经看过了,还是赶紧打分吧。”

    就在这时,一位光头胖子老头,笑呵呵地开口说道,“为了节约时间,我建议一次性拿十件参赛作品进来,每人鉴定一件,鉴定完直接在评分表上打分,然后再轮换着来,大家觉得怎么样?”

    如果向南在场,一定认识这光头胖子老头,他就是故宫博物馆古陶瓷修复专家谢家松。

    前一段时间前往京城开会时,孙福民就曾经介绍了好几位专家给他认识,这谢家松就是其中一位。

    谢家松看着神情淡然,实际上也是对向南的表现暗暗心惊。

    当初孙福民介绍向南,说这是他的学生,谢家松还以为向南只是单纯的古书画修复专家,谁知道这一转眼,向南的古陶瓷修复水平居然也这么高。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谢家松暗暗感叹,心道,“等这次比赛介绍了,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向南聊聊,这小子来了这么一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古陶瓷修复专家了。”

    “古书画、古陶瓷双料专家,这在全世界那都是独一份,向南以后的路子,可就宽多了!”

    各位专家评审此刻也是思绪良多,听了谢家松的话之后,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