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说嘛,你直接说,我肯定会告诉你的嘛!

    绕来绕去的,害得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真是……

    孙福民有些哭笑不得,好一会儿才说道:“他古陶瓷修复方面的老师,你也认识,魔都的江易鸿!”

    “原来是他……难怪了!”

    谢家松在电话里倒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又跟孙福民敷衍了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孙福民也是纳闷了许久。

    还“难怪了”?什么意思?

    这肯定不止是字面上的意思!

    是觉得江易鸿很了不起,向南不配当他的学生?

    还是说,向南拿了第一,全是因为他老师是江易鸿?

    孙福民还没想明白,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问的还是同一个问题,把他搞得满头是包!

    怎么回事?江易鸿从来没有告诉别人,向南是他的学生?

    否则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跑来问我?

    这一下,孙福民感觉问题严重了——

    江易鸿比自己牛啊,人家是华夏古陶瓷修复第一人,而自己不过是众多古书画修复专家中的一个而已。

    他之前不告诉别人向南是他的学生,现在向南在比赛中拿了第一,本身又是古书画修复专家,这一下再曝光出去,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江易鸿是向南的老师了!

    这么一来,还有谁会记得,我孙福民也是向南的老师?

    想到这里,孙福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后跟直窜头顶:

    “这是要抢我学生啊!这江易鸿也太阴险了!比起刘其正,他要阴险得多啊!”

    第0215章 四方云动

    谁要抢我的学生,我就跟谁没完!

    向南在长安首届古陶瓷修复技艺大比中勇夺魁首,孙福民在为他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是警惕心大起。

    种种迹象表明,江易鸿似乎有“独霸”向南的嫌疑,他不得不防啊。

    就在他为这件事苦思冥想对策的时候,“古书画修复专家向南,在古陶瓷修复方面技艺惊人”的消息,也如同蒲公英的花絮一般,随风而散,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文博界,顿时,四方云动。

    古书画修复界泰斗齐文超,如今正好有事在京城逗留,在得到消息之后,也是愣了半晌,紧接着摇头失笑道:“这小子,才几天不见,就又闹出大新闻来了。”

    说着,他转过头对贾昌道说道,“刘其正和孙福民这两个老头子,连这样的事都瞒着我,简直太不像话了。”

    贾昌道笑了笑,这话他可不敢接,不说刘其正和孙福民资历都比他高,光是这两人那“老无赖”的性格,那就够吓人的了,能不惹还是不惹得好。

    不过刚刚听到齐文超说起向南的事,贾昌道的个中滋味就十分复杂了。

    实际上,说一句向南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那真是一点也不会错。

    想当初——其实也就是去年四月份,到如今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他从京城远赴金陵,原本是想邀请孙福民前往京城故宫博物院,参与国宝《千里江山图》的修复保养专家研讨会的。

    谁知道孙福民却是在不久前摔坏了腿,然后又向他推荐了向南。

    向南来了京城之后,便开始大放异彩,不仅主导修复了《千里江山图》,还“击败”了几十位全国各地的接笔高手,揽下了《千里江山图》的接笔工作……

    这一切,如今想来,就好像是一场梦似的。

    贾昌道有的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还陷在一个主角名叫向南的人的梦里,至今还没醒过来?

    要不然的话,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文物修复师,21岁就成了国家级专家,21岁就能研究出古书画修复技术?

    哪怕是这修复技术,是从失传的绝技里衍生而来,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研究出来的。

    否则的话,哪里还会有什么失传的绝技,早就被那些京派、蜀派的后人们给整出来了。

    可贾昌道怀疑了一阵子以后,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原因就在于,有一天他下班回家后没看到老婆在家,便大咧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一根烟。

    一边看电视,一边吞云吐雾,好不快活。

    然后……

    然后就不快活了。

    从外面买菜回来的老婆二话不说,在沙发前扔了一个破键盘,然后就冷冷地扫了贾昌道一眼,进厨房做饭去了。

    跪了几个小时键盘的贾昌道,打死也不会觉得自己还活在梦里了。

    梦里跪键盘,膝盖根本就不会这么疼!

    如今,向南又在古陶瓷修复方面技艺惊人,一举夺得了古陶瓷修复技艺大比的冠军,而且据说修复水准达到了无痕修复的标准……

    乍一听到这消息,贾昌道心里还有些震惊,但也只是稍稍惊了一下而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