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纸张,除了颜色看上去有些不一样外,好像也没啥差别呀!

    这让我怎么分辨朝代?你不是在耍我吧?

    我摔!

    向南当然不会耍他,古书画修复师最擅长的,就是分辨画芯纸张材质、年代,要鉴定古书画真伪,自然会从这一点上入手,如果连纸张都分不清真假,怎么还能分辨古书画真伪?

    这既是教授朱熙入门的方法,也是考验他是不是耐得住性子的手段。

    打发走了朱熙,向南又回到古陶瓷修复室里,对着那一大沓报名培训班的修复师们的个人简历,一个个开始筛选起来。

    “韩小萱,女,24岁,毕业于豫章大学美术系,四年前进入西江省博物馆古书画修复中心实习,表现出色,不到一年即通过考核成为古书画初级修复师,至今为止,参与过西江省博物馆古籍修复,并独立修复《李宗瀚行书轴》、《万贤杰松鹤图》等十余幅馆藏书画文物……”

    “杨子优,男,26岁,京城人士,从事古书画修复工作五年,先后在京城藏宝阁、万宝斋等古玩店从事古书画修复工作,曾修复清代‘西泠八家’之一钱松的《隔江烟雨图》、元代画家姚廷美的《春色》立轴图、清末画家汪琨的《秋林夕照图》等三十余幅各朝古画……”

    “……”

    向南一份份简历翻看过去,感觉经历比较丰富的,就先放到一边,经验偏少但科班出身的应届毕业生,也放在一边。

    这些简历里面,自然也会有美化的情况,就跟女孩子的照片一样,有哪个自拍不用美颜的?

    稍稍夸大一点,可以理解,但你用s把圆饼脸给成蛇精脸,那就太不像话了。

    就比如这份简历一样——

    “汪晓鸥,男,23岁,18岁起学习古书画修复技艺,两年后开始独立修复古书画,至今为止,成功修复了纪晓岚书法立轴、宋末元初画家赵孟畹牧ナ椤豆芈邸肪怼19鞔衣兰偷摹堵阃肌肪敌摹3宕矣碇Α痘坝淹肌妨18嵬嫉劝儆喾攀榛?

    且不说这汪晓鸥是不是修复过他所说的纪晓岚的书法立轴、赵孟畹牧ナ椤豆芈邸返裙抛只サズ竺嬲飧霭儆喾豢淳椭朗羌俚摹?

    他20岁上手修复古书画,现在23岁,短短的三年不到的时间里能修复百余幅古书画?

    平均一年要修复三十多幅,这谁信呐?

    连那些古书画修复专家都不敢说自己一年能修复三十多幅古字画,更别提他一个才修复古字画三年多时间的人。

    他以为他是向南?

    只扫了一眼,向南便撇了撇嘴,将这份简历放到另外一边去了。

    倒不是说要淘汰这汪晓鸥,等这些简历全都看完了,他准备亲自打电话向这汪晓鸥核实一下,说不准人家就是一个千年不遇的天才呢?

    万万不可因为自己的偏见,而抹杀了一个极有可能是天才的人。

    当然,向南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少见的。

    暂时先不管这汪晓鸥,向南继续翻看简历,五百多份简历呢,想要认真看完,也是一件非常耗时耗力的事情。

    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他才将这些简历全都分成了两堆。

    一堆是暂时看中的,另一堆简历的主人,恐怕是进不了首期培训班了。

    尽管已经看过了一遍,但那些通过了第一轮筛选的简历,依然有上百份,这就意味着,今天晚上恐怕要睡不好了。

    吃过晚饭之后,向南继续留在工作室里筛选简历,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总算是找出了四十份相对比较优秀的人选。

    再加上闫思远、吴茉莉等人“推荐”的十个“关系户”,首期古书画修复培训班的50人大名单,已经正式出炉了。

    第二天一早,向南便将这份名单交给了朱熙,让他尽快给这五十人回复邮件,让他们于十一月一日下午五点之前,到魔都艺术学院三号教学楼报到,过期不候。

    等回复完邮件后,再将首期培训班学员的全部名单也都公布出去。

    与此同时,他也没忘了要给那个三年修复了百余幅古书画的汪晓鸥打电话,果然是“美颜”过了度,向南刚一开口问,对方就结结巴巴地承认自己写“顺了手”。

    这个没办法死撑,一戳就破,只要向南给他一幅残损古画,让他在半个月内修复出来就可以了。

    但很显然,汪晓鸥是做不到的。

    第0518章 我被选上了

    “向老师,我并不是有意造假,真的只是写顺了手。”

    电话那头,汪晓鸥一副苦兮兮的模样,说道,“我没有修复上百幅古书画,但我也修复了二十幅左右的,真的,我太想去魔都上您组织的这个培训班了,所以才,才一不小心犯了错。”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向老师,要不,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50人大名单已经定了,抱歉。”

    向南顿了顿,又说道,“你可以多多关注工作室在微博上的动态,其实,你参加第二期也是可以的。”

    “50人?!”汪晓鸥大吃一惊,“之前不是说30人的吗?”

    “报名人数过多,所以扩大了首期的规模。”

    “那第二期什么时候开始?”

    “暂时不确定,要看这一期的效果再看。”

    “那岂不是说,连有没有第二期都不知道?”

    汪晓鸥小声嘟囔了一句,又问道,“向老师,真的不能再给一次机会吗?”

    “真的很抱歉。”

    向南看了看表,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这样了,记住,下次报名提交简历时,不要弄虚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