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熙一听说到他了,连忙喊道:“闫爷爷好,我叫朱熙,我爷爷让我来看您,祝您早日康复,长命百岁!”

    “你听听,老朱的孙子小嘴多甜,你不好起来怎么长命百岁?”

    夏振宇笑着说道,“还有啊,我跟你说实话,你儿子君豪可是个蠢蛋,上次在香江拍卖会,要不是向南,肯定亏得裤子都掉了,所以,你要是不好起来,我估计你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收集的宝贝,都得被他给败光,你舍得?”

    闫君豪听了,一脸尴尬。

    不过对方说的也是实话,他拍了一件文物,买了一件文物,都是通过向南才搞定的,真要让他自己来,真得被人黑一大笔。

    闫思远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你帮他。”

    “我帮不了,我自己一堆宝贝都不知道等我死了怎么办呢!”

    夏振宇摇了摇头,说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办。”

    向南和朱熙站在一旁听着夏振宇跟闫思远聊天,都有些忍俊不禁,夏老爷子说起话来,还真是百无禁忌。

    不过,也只有他跟闫思远关系这么好才能这么说了,换个关系一般的,谁敢说这些话?

    夏振宇和闫思远聊了一阵,忽然转头看了一眼向南,说道:“向南,闫老头让你多照应照应他的那些宝贝藏品呢。”

    “我也很忙啊,闫老爷子,您还是赶紧好起来自己照应吧。”

    向南学着夏振宇方才的语气,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接着说道,“您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要相信医生,您肯定会像原来一样健康的!”

    “向南说得对,你之前不是让君豪从香江拍了两件古陶瓷文物吗?那可是好东西啊。”

    夏振宇顿了顿,又笑着说道,“君豪这家伙不懂这些藏品的价值,说不准哪天把它们全都拍卖了也不一定。”

    “……”

    向南一脸无语,您可真敢说!

    闫老爷子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他那些藏品了,您这么一说,也不怕闫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

    说了几句,向南忽然想起了什么,将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古董盒,递到闫思远的面前,说道:

    “老爷子,本来从香江拍卖会回来的时候,就打算送一件礼物给你的,回来后事情太多了,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前两天我刚刚弄好,今天给你送过来了,应该不算太晚吧?”

    几个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这只古董盒上。

    “来来来,给我看看,你给闫老头送了什么好东西!”

    夏振宇说了一声,一抬手就把古董盒给抢走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一看,眼神一凝,

    “白瓷茶盏?”

    说着,他就伸手将白瓷茶盏取了出来,仔细地打量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说着,

    “奇怪啊,这只茶盏跟其他的茶盏不一样,既有点像德化窑的,又有点像定窑的……”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抬头盯着向南,问道,

    “向南,这只白瓷茶盏,是不是跟上次那只白瓷高足杯一样,是你自己用不同年代不同窑口的碎瓷片拼出来的?”

    不止是他,连一旁的闫君豪都睁大了眼睛!

    那只白瓷高足杯他可是知道的,几乎是他看着从一堆碎瓷片里“诞生”出来的,后来大家都抢着要,还开出了800万的高价,可向南愣是不肯卖!

    这只白瓷茶盏,难道真的跟那只白瓷高足杯一样,也是用碎瓷片拼出来的?

    第0981章 我对你好吧

    “是,用了十多块不同年代不同窑口的碎瓷片,拼凑出了这么一件白瓷茶盏。”

    向南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躺在病床上的闫思远的表情,见他也是眼睛紧紧地盯着夏振宇手里的那只白瓷茶盏,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怕你对什么都不在意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他笑着说道,“这件白瓷茶盏,可比之前那件白瓷高足杯还要完美一些,它底部还有五代定窑的‘官’字款。”

    夏振宇一听,连忙将茶盏翻过来一看,果然,在茶盏的底部写着一个“官”字。

    事实上,在瓷器上书写年款,是从明朝永乐之后开始的,后来逐渐形成了定制。

    而在明朝永乐之前,瓷器上也有落款的情况,但不多见,不成体系。

    比如宋代建窑,有一部分器物足底见有“进琖”、“供御”刻款,作为贡品的铭文。

    而五代至宋早期的定窑,有部分带“官”、“新官”刻款的器物,被认为是进奉宫廷的专用瓷。

    元代瓷器除白釉瓷有模印“枢府”二字(称枢府白瓷)外,极少见其它落款。

    也正是因为此,向南能找到一块五代定窑的带“官”字刻款的白瓷底座碎瓷片,那也是很难得的。

    “难得,难得,确实难得!”

    夏振宇一看,更是爱不释手,上次那件白瓷高足杯,他没能“抢”到手,就已经后悔不迭了,回去后茶不思饭不想了好几天,没想到这会儿又见到了一件比白瓷高足杯更难得的白瓷茶盏,他只觉得这次真是来对了!

    当然,这只白瓷茶盏是向南送给闫思远的,他没办法据为己有,不过,向南在这儿啊,得让这小子给自己也拼凑一件瓷器!

    心里想着这些,夏振宇将这件白瓷茶盏拿在手里把玩了好一阵,又转头看了看病床上的闫思远,笑着说道:

    “老闫啊,你现在生病了,得好好休养,可不能累着了,这件白瓷茶盏,就先借给我鉴赏几天,等你好了我再还给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