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朝会,魏宏远已有许久未去朝会。

    一路上感觉诸多人指指点点,他猜到是因为和离的事,挺直了腰板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今日圣上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早早散了朝会。

    魏宏远闷声往前走。

    “侯爷留步。”

    “哈哈哈听说侯爷和安阳县主和离,终于如愿以偿了恭喜侯爷哈哈。”

    “哈哈哈侯爷可得请我们喝两杯。”

    魏宏远心头不大舒服,只嗯了一声。

    这时,镇国公路时昌往外走,路过他时停了下来,“有眼无珠。”

    魏宏远脸色僵硬,火气一下子窜了出来,“镇国公这话什么意思?”

    路时昌旁的几个大臣笑着接话,“侯爷您可别对号入座啊。”

    魏宏远被噎的够呛,脸色铁青。

    路时昌睨了他一眼,淡声道:“走了。”

    一行人又离开。

    他们走后,先前的大臣才开口安抚。

    “侯爷别生气,镇国公一向冷惯了,未必在说您。”

    “是啊侯爷,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侯爷还真当平日大家敬你呢?”几个武将走来,笑呵呵道:“咱们啊,敬的是安阳县主,敬的是昭阳大长公主,敬的是圣上。”

    “没了安阳县主,凭着老侯爷的余威,倒是勉强有几人会把你当回事。”

    魏宏远不喜武将,京中武将大多与他不对头。

    平日因着侯夫人是安阳县主,便多加忍让,如今和离,谁还在乎他?

    魏宏远怒气填胸,才准备说话便被一旁的大臣拦住了。

    “侯爷侯爷,同朝为官何必闹的不愉快让人看了笑话。”

    “就是,几位大人也少说些。”

    几个大臣生怕几人在这里斗上了,连忙从中打圆场。

    几个武将也懒得再多说,转身离开。

    魏宏远这种人走不长久,老侯爷那样英勇一个人却有这样的后代。

    真是可悲。

    魏宏远想压下心底的火气,可根本压抑不住,整个朝堂的人都在看他笑话。

    这股火气直到回了府里也没能散下去。

    都觉得他高攀温氏,全都这么觉得,恐怕连温氏自己也这么想。

    他急冲冲的去了长春院。

    可刚踏进长春院他却一下子反应过来。

    温氏已经与他和离了。

    魏宏远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推门进去。

    长春院已经空了下来,只有几个丫鬟仆妇在打扫,见他进来唤了声侯爷。

    魏宏远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屋内的摆设和温氏在时没有区别,很多东西她都没带走,像是遗忘了。

    魏宏远翻看了下,他送的东西她一样都没带走。

    好像在和侯府划开距离。

    这个认知让魏宏远莫名不悦。

    他出了门,迎面就撞上了魏卓然。

    魏宏远眯了眯眼睛,呵斥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父亲。”魏卓然攥了攥拳头,吐出口浊气,低着头道:“我来帮母亲收拾东西。”

    魏宏远冷哼,“你这个逆子是不是也要去昭阳大长公主府了?”

    “外祖母身子不好。”魏卓然攥紧了拳头,嗓音淡了几分,“我们作为小辈,孝敬是应该。”

    魏宏远怒意更甚,甩手走了,“两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魏卓然站在原地,眼底一片漠然。

    他们是白眼狼,他是什么呢?

    虎毒不食子,他连畜牲都不如,又如何指望他们去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