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了。

    如今看来,祖母说的宠爱,大抵便是宠那种听话的孩子罢。

    不听话的人自然也不得她的喜欢,比如她。

    “不回来最好。”荣安老太妃一脸厌恶,冷喝道:“你一回来,家里都被你弄的鸡飞狗跳。”

    “好好待在那里,为什么又想着回来?”

    “你是生怕人不知道你是我们薛家的女儿?”

    “够了。”薛景呈打断她,沉声道:“你知晓姐姐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活该!”荣安老太妃只要一想到便觉得气血上涌,“若不是她做了下贱的事,怎会…”

    说到这,她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趁早滚回去!这不是你待的地方,镇北王府也不是你的家!”

    荣安老太妃丢下这一句便让人搀扶着离开了。

    薛景呈扶着薛锦意坐到椅子上。

    薛锦意摇摇头,“不碍事。”

    她身子娇嫩,刚刚那般跪伏膝盖已是一片红肿,裙上也被泼了茶水,狼狈不堪。

    不过在弟弟面前,她还是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少搭理她。”薛景呈坐到了她对面,懒洋洋道:“年纪大了便容易胡言乱语。”

    薛锦意被他逗笑了,“谢谢。”

    “谢什么?”薛景呈双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笑了,“我不是你弟弟?”

    薛锦意轻嗯了一声。

    是啊,也就只有弟弟,不管旁人说的有多难听,他都不信。

    她没必要再对祖母抱有期待,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疼她的祖母了。

    那种难听的话,她都没想到会从自己祖母的嘴里听到。

    啊不对,是外祖母,只是念惯了便称祖母,实际上,宫里那位太皇太后才是她们的祖母。

    “你怎么来了?”

    薛景呈啧了一声,慢吞吞道:“外祖母嚷的厉害,把小姑娘吓一跳。”

    薛锦意对那个小姑娘很有好感,眼眸亮了亮,“姣姣也来了?”

    “嗯。”

    “我去见见。”

    “换身衣裳吧。”薛景呈顿了顿,“小姑娘聪明着呢,你这样子像挨了打。”

    “好。”

    魏之杳等了半天没等到薛景呈。

    几块糕点下肚便有些渴了,她给自己灌了大杯水,带着春花秋月往小猫崽球球那去了。

    球球已经睡醒了,丫鬟们喂了吃的后便又缩回了窝里。

    懒得很,一动不想动。

    魏之杳捏了捏它的身子,球球性情温顺,蹭了蹭她便翻了身子露出肚皮。

    全无半点高冷。

    “你是安阳家的姣姣吧?”

    魏之杳回过头,荣安老太妃在丫鬟的搀扶下停住了脚步,笑容慈祥。

    若是没听到今天的话,或许她还以为荣安老太妃是一个和善慈祥的老太太。

    可听到了,她便很难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魏之杳回了神,应了声是,“老太妃。”

    “来找景呈?”荣安老太妃笑着点了点头,不待她反驳便笑着道:“你们俩是极配的。”

    这话魏之杳没法接,只淡淡的笑了声。

    她甚至在想,若是自己的母亲不是安阳县主,外祖母不是昭阳大长公主,她的态度会不会变化。

    荣安老太妃先前气的不轻,本就乏了,又和她说了几句便去休息了。

    薛景呈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她,“怎么跑这了。”

    “来看球球。”魏之杳抱着软乎乎的球球,想了想道:“方才我遇到荣安老太妃了。”

    “她没有…”薛景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可又想到什么,轻笑,“也是,她也不敢训你。”

    昭阳大长公主可比他外祖母要厉害的多,外祖母怎敢伤她?

    一个不好,昭阳大长公主是能杀来镇北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