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呈也没追,低笑着把玩茶杯。

    章许撇撇嘴,“您不去追?”

    “急什么。”薛景呈哼笑,被小姑娘方才的动作取悦到了,眼角眉梢都透出几分欢喜。

    “派人去给边关递个信。”他起身将茶水饮尽,慢悠悠道:“就说,我给他们讨了个儿媳妇,让他们回来看看。”

    章许愣了下,“可边关那里……”

    人的名树的影。

    边关镇北王凶名赫赫,光一人便镇压异族十万大军,压的他们不敢来犯。

    这位主儿一旦离开边关,对整个边关将士而言便是少了一个坐镇塞北的军中之王,也会令宵小有可趁之机。

    “母妃回来便可。”薛景呈顿了顿,嗓音低哑,“该给她的礼数必须有。”

    被昭阳大长公主养着的那朵娇花,他若是想采,也得证明有让花儿正常生长的优渥条件。

    首先最重要的便是礼数,定亲这件事需得双方长辈在场,荣安老太妃可以,但他想要迎娶的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小姑娘,他想给予她这个世界最好的一面和最好的尊重。

    同样,他也想让母妃看看他喜欢的姑娘。

    “至于边关那里…”薛景呈略微停顿了下,嗓音微沉,“我去便可。”

    章许脸色微变,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瞧见他垂着眸漫不经心的模样又闭上了嘴。

    他们家世子做的决定不容许任何人更改。

    镇国公府的婚事热热闹闹了一天,第二日温氏一早便起床带着魏之杳去拜见杨老夫人。

    尽管先前也认识,可那时她是作为一个晚辈,而如今,是她的儿媳。

    温氏在路上有几分忐忑。

    她不是第一次做人的儿媳,可却莫名的生出几分紧张,她怕这个杨老夫人会不喜她。

    毕竟镇国公给她的派头属实大了点,她心中甜蜜的同时又隐隐有几分担忧。

    魏之杳察觉到母亲的紧张,握住了她的手宽慰。

    温氏原先还有的紧张瞬间消散,抿唇笑了笑,她还不至于到了要让孩子来宽慰她的地步。

    杨老夫人是个和气的老太太,瞧见她们进来,立刻亲切的拉着她们问了话,语气和蔼,既不会显得客套也不会显得生疏,让人心生好感。

    二房的主母是温氏的手帕交,眼下两人做了妯娌,她不知有多高兴,拉着温氏说个不停。

    温氏一边回她,一边又和其他人说话。

    三房的主母是个性情温善的,生下的几个姑娘一个个也都落落大方,讨人喜欢。

    魏之杳坐在下方,周围坐着小辈,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却没有半分恶意,她看着觉得和宁安侯府哪里都不一样。

    不会有那些险恶的想法。

    也不用担心姐妹间会有算计和勾心斗角,杨老夫人待人也很好。

    府里的人对她们都很尊重,好像一瞬间她们全都把母亲摆在了镇国公夫人的位置上。

    “六姑娘你这头饰真好看从哪买的呀。”

    “哪是头饰的原因,我瞧着六妹妹生的这般好,分明是她的好颜色衬了头饰。”

    “这倒是,我若是得了六妹妹三分颜色就谢天谢地了。”

    几个姑娘对魏之杳都很好奇,围在她旁边说话,让得路嘉云好一顿吃味,搂着她的胳膊道:“杳杳是我的手帕交。”

    “是是是你的手帕交,我们的妹妹。”

    “阿云还是小孩子心性,真当我们会抢呢。”

    “别逗她了,再逗她该哭了。”

    路嘉云被几个姐姐打趣难得有几分窘迫,不过却是紧紧抱住了魏之杳的胳膊,她们两人自□□好,本就亲如姐妹。

    如今,真成了姐妹,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她搂着她,只觉得满心的欢喜,她一直喊温氏婶婶,现如今真的是婶婶了。

    温氏也觉得恍若在梦中,杨老夫人待她慈爱温和,几个妯娌也都为人和善好相处,直到回了住处她仍觉得恍在梦里。

    路时昌难得见她露出这份天真的娇态,将她散乱下来的发丝别在耳后轻声笑道:“你想做什么只管做,不会有人为难你。”

    “这里是镇国公府,你的夫君是镇国公,这里的一切他说了算。”

    “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温氏脸微微红了,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原先的不安散去几分。

    “嘉许想见你许久了。”路时昌握了握她的掌心,看着她道:“喊他过来可好?”

    路嘉许。

    镇国公府的小公爷。

    温氏心中有些忐忑还是点了点头。

    和卓然差不多的年纪,这个时候的少年已经有了是非分辨能力,也有自己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