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的笑意压了下来,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有事吗顾公子?”

    顾云霁心头闷的厉害,哑声喊她,“杳杳你别这样。”

    “那我该怎么样?”魏之杳冷下脸,“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们没可能。”

    “不管你做什么都没可能。”

    顾云霁张口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没可能,可看见她的身影,他还是忍不住喊她。

    魏之杳将春花秋月两人支远了些,索性坦白了说:“我们之间隔着人命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年大雪,秋月为我求医摔在门槛上没救过来,若不是你把我锁在后院,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她声音很轻,轻的像是没有力气一样,她一字一句道:“顾云霁,你知道秋月于我是怎样的情分,我们之间隔着她,我不可能当做一切事都没发生的。”

    “顾云霁,那些伤痛我忘不掉的。”魏之杳抬起头看他,“你又是怎样心平气和的觉得自己还能和我在一起?”

    顾云霁脸色煞白。

    “别闹了。”魏之杳平静的看着他,“伤疤如果那么好去掉,谁都不会怕疼了。”

    顾云霁苦涩的看着她,知道从今天起他彻彻底底的失去和魏之杳在一起的可能性。

    “是因为薛景呈吗?”他急急的追问像是迫切想要什么答案一样,哑声道:“如果没有薛景呈,你…”

    魏之杳脸色骤变,厉声道:“你敢动他我必杀你!”

    顾云霁心头苦涩,她这么想他吗?

    那些从前被他独享的欢喜如今却换成了另一个人。

    他怎能不妒忌。

    他闭上了眼睛,哑声道:“我不会动他。”

    她如今喜欢薛景呈,他又怎么敢出手让魏之杳再恨他一次呢,他不敢去做。

    就算魏之杳心中没有爱,那也不要是恨。

    上一世,他伤了她一辈子。

    这辈子,他如果做不了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那便守着她罢。

    他不愿再让她难过了。

    魏之杳懒得再和他多说,招招手带着春花秋月走了。

    顾云霁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心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的钻心,他喉咙一甜,急忙拿出一方手帕,血意浸染了白纱,一点一点的如绽放红梅。

    他面无表情的攥紧了手帕,擦了擦唇角。

    周方想到方才远远看到的场景不敢多问,只低着头问:“大人回徐府吗?”

    顾云霁淡淡嗯了一声上了马车。

    魏之杳才带着春花秋月没走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

    女人着了一身紫裙,生的美艳,一双狐狸眼勾人的很,笑容散漫,“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魏之杳呆了一下,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太过眼熟,像极了她记忆里的那人,说话也散漫,透出股漫不经心的意味,懒洋洋的。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杳杳是吧。”不待她说完,女人便自来熟的捏住她的脸,揉了两下笑眯眯道:“我是薛景呈那混小子的母亲。”

    果然。

    魏之杳先前猜就和薛景呈可能有关系,只是没敢再继续猜下去,没想到真是。

    镇北王妃回来了,那…那定亲也快了。

    她耳根红了红,薛景呈也快回来了。

    镇北王妃生的又高又瘦,五官又是明艳夺目的漂亮,她仰头看着她,抿唇笑了笑,“您好。”

    镇北王妃看着她眼中满是欢喜。

    小姑娘生的娇娇软软,和她家那个混小子怎么看都不搭,也不知道怎么瞧上的他。

    她原先以为那混小子是没姑娘瞧上他的,脾气又坏,又挑剔,不招女孩子喜欢。

    谁曾想,一不留神就给他拐了一个儿媳妇回来。

    小姑娘还生的白软,她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正好治治她家那混小子的狗脾气。

    “他脾气不好,他若欺负你你尽管和我说。”镇北王妃放软了音调,揉揉她的脸,“我来收拾他。”

    “脾气不好?”魏之杳想了想摇头,“没有,他脾气很好,待我也很好。”

    镇北王妃愈发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小脸。

    太招人疼了。

    那臭小子的脾气在她口中也能变成好?

    阿鸾她也认识,是个性情温和的,没想到生的女孩也是这样,软包子似的。

    见惯了各类卖弄心机的女人,这种小姑娘真是戳中了她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