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钱家除了种田,钱叔还替村里的人看病。按理说,家里有两样进项,钱家不应该穷得连盐都得省,可偏偏钱家穷的一批。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算是看明白了,怪就怪钱叔替人看病。村里大多数条件都不好,凡是有个头疼脑热的,钱叔都是免费赠药的。如此以往,他这‘贤医’的名头,连外村都听说了。

    如此慷慨解囊,家里能不穷的一批吗?

    也亏得钱婶够体谅,够大度。不仅没有为此拌过一句嘴,吵过一次架,反而默默地支持。这样的女子,只怕人间少有。

    仔细一看,四十出头的钱婶,虽然皮肤不如少女般光鲜靓丽,但那眉眼,那模样,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

    再瞧一瞧钱叔,... ...没啥好评价的!

    端坐在一旁的钱叔,不明所以,一脸茫然:... ...

    他只能说,钱叔是个幸运的男人,或许上辈子拯救了世界,这辈子才能娶到钱婶这么好的妻子。

    莫宁又从背篓里掏出一个陶罐,打开盖子,一股酸臭飘散出来。

    “侄儿,你这罐子里装的什么?味道太... ...”

    “就是就是!一股子酸臭味,宁哥,快拿走,别惹得娘恶心。”

    见钱叔和钱安乐捂住鼻子,甚至用手不停的扇着,他心里突然起了恶趣味。

    “小宁宁,这是什么?闻着挺香的!”

    !!!???

    钱叔、钱安乐、莫宁,三脸震惊!

    “作甚这么看着,你们闻着臭,我觉着挺香的。”

    钱婶没有继续深问他们的兴趣,倒是对莫宁手里捧着的罐子挺感兴趣,“小宁宁,你这罐子里装的是什么?闻着一股酸香味。”

    “不满钱婶,也不是什么金贵物。就是我泡的一点酸菜,昨天拿这个做了道酸菜鱼,很是开胃,就连那对主仆也很喜欢。我想着你吃不下饭,所以带过来给你试试。”

    见钱婶跃跃欲试,很是眼馋,莫宁笑道,“钱婶别急,吃之前还是要洗干净的。书上说,有身孕的人最好饮食清淡,这些口味重的,偶尔过过嘴馋。”

    “还是小宁宁说得在理。”话音刚落,便对着钱叔一通埋怨,“你瞧瞧你,看了那么多医书,还不如小宁宁懂病人。整天就知道让我多吃饭,多喝汤。”

    “是是是,夫人说得对。那一会儿把鸡汤喝了,行不?”

    被要求喝鸡汤的钱婶:... ...

    不知为何,看着钱叔钱婶对望的模样,他心里陡然有点儿不得劲儿。

    那几乎现实化的粉红泡泡,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狗粮?而他被迫塞了一嘴?

    再看钱安乐,一口咸菜,一口稀饭,还发着呼呼的声音。

    ... ...嗯!可以理解,还太小,不动夫妻之间的恩爱!

    可为何让他独享这狗粮啊?

    经他亲身验证,狗粮的的确确是真的不好吃,太tm齁人了!

    “娘,喝鸡汤。”

    此乃神人!

    这平缓单调的声音,宛如天神降临,来得恰好,让他不用再独享狗粮。若是再晚一秒,他只怕要当场撑死。

    不过,也很没眼力价儿就是了!

    “夫人,汤有些烫,小心些!”

    “又不是小孩子。”

    “好喝吗?”

    “嗯~好喝!”

    他还是赶紧去洗酸菜吧!

    钱安乐年少无知,钱安康视而不见,而他作为青春期易躁动的成年人,杵在那儿,实在太容易上火。

    憋屈,太憋屈了!以后他要是有对象了,也要撒狗粮,到处撒,不要钱地撒!

    第10章 缺心眼儿?

    “小宁宁,这鸡汤不仅味道鲜美,还有股熟悉的香味,可我想不起来,你加了什么在里面?”

    “是晒干的蘑菇。之前跟着小乐一块儿上山采,我留了些晒干存着。毕竟蘑菇也就这个季节才有,往后想吃,都没得买。”

    “怪不得,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原来蘑菇晒干以后,煲汤喝,味道更好。小宁宁,这方法可别让人得了去。”

    说着,又赶紧叮嘱钱叔和钱安康、钱安乐兄弟二人绝对不能外传,更不许学着晒蘑菇。

    “钱婶,没事的,把蘑菇晒干也没啥... ...”

    “小宁宁,你这孩子,怎么就缺心眼呢?”

    他一脸懵逼,不就是晒干蘑菇,怎么就变得缺心眼儿了?

    不是他自吹,他的心眼儿还少吗?

    他要是缺心眼儿,上辈子还能活到上大学?他要是缺心眼儿,这辈子怕是刚过来,就被当成妖怪,变成一捧骨灰了。

    “宁弟,你不知道,将蘑菇晒干储存,我们还是头次听说。不说你这储存方法,你可知道奇货可居?”

    见他还未明白,钱安康适时地开口,替他解惑。

    “之前你跟着小乐上镇里卖新鲜蘑菇,可见过有人卖干蘑菇?再者,这蘑菇能上山采,也就七八九月份,过了这个季节,若还想吃,那可都得等到明年了。”

    !!!

    这么说,他岂不是错过了发财的机会?

    原本晒干蘑菇,是打算做些蘑菇酱,到时候好拿到镇上去卖,那他何必浪费那么大把时间?

    仔细想想,就算钱婶让他们都保密了,可难免不会被人发现。再者,把蘑菇晒干,也不是什么需要技术含量的活儿,只要卖上一次,这方法就不能再使了。

    那总要有人吃第一口螃蟹的!既然这个方法是他发现的,那么,这吃第一口的螃蟹的人,也只能是他!

    自打他穿越过来,钱家人一直对他不错。而他也一直想着若是发达了,定不能忘记钱家人的恩惠。眼下有这样一个吃螃蟹的机会,他不介意和钱家人分享。

    “我明白了!康哥,你看这两个月,还有机会采蘑菇吗?”

    钱安乐稍微思索,便明白了莫宁话中的含义。根据他多年的种田经验,至少还会下两三场大雨。而蘑菇总会在大雨过后,长得几乎漫山遍野都是。

    “有的,至少还会下两三场大雨。”

    “我有个想法,下过雨后,我们就上山采蘑菇,还有黑云耳,到时候我们都能晒干了再拿去买。”

    “黑云耳也能晒干再卖?”

    钱安乐惊了一跳,却带着喜不甚收。可问话,反而着实把他给惊着了。

    “当然得晒干,新鲜的黑云耳是不能吃的。一定要经过暴晒后,再泡发了,洗干净炒了吃。”

    想到先前和钱安乐一块上县城卖的新鲜黑云耳,他一直以为是有人专门收购新鲜的黑云耳,然后晒干了,再卖给商家。所以,当时卖新鲜蘑菇的时候,认为肯定也有人知道晒干蘑菇,哪成想,这方法都不知道。

    “那新鲜的黑云耳吃了会如何?”

    见钱安乐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模样,他在所难免地简单地科普了一下。

    “当然就是中毒了。吃了新鲜黑云耳的人,若是在太阳底下暴晒过,那些晒过的部位,就会容易出现皮肤瘙痒、水肿、疼痛等症状,严重的时候还不能呼吸,威胁生命。”

    “那这新鲜的黑云耳不就跟毒药似的?”

    “也差不多了吧。钱叔是大夫,天天帮着采药材,处理药材,你怎么还不知道?”

    “侄儿莫提了,本想着小的还能继承我的衣钵,整日就知道打诨。”

    见钱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钱安乐撇了撇嘴,低声道,“我才不要和你一样,穷得叮当响!”

    “嘿!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医者父母心,怎能... ...怎么能... ...”

    “爹,娘,我吃饱了,先去整理药材了!”

    碗刚放下,钱安乐就跑没影儿了。

    钱叔想数落的话,全憋在嘴边。只见两撇小胡子颤了颤,最后化成一句浓重的叹息。

    第11章 学堂,去?不去?

    “钱叔,我看小乐性子挺好的。你也别太担心,也许他只是对医术不感兴趣。”

    “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不操心了。”

    莫宁笑笑不说话,他两辈子都没有亲人,所以,他不知道他算不上的上是懂事的。

    唯一算得上亲人的,大概也就上辈子孤儿院里的那些小朋友和院长了。

    可那些熟悉的小朋友,大多都渐渐地离开了。包括他,也离开过一段时间。

    等他在回到孤儿院后,那些相熟的朋友都离开了。

    他站在那群孤儿之间,就好像异类,总是无法融入,就连院长,也不怎么待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