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害怕呢

    臭丫头,被俞婉骗得跟个傻子似的,当人家手中杀人的刀,你怎么不知害怕?

    温娇在心里摇了摇头。

    她的身影没入竹林深处,江曼柔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就看到那个粗壮车夫的身影出现了。

    他远远望了过来,江曼柔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往后退了几步,靠到了竹竿上。

    那个男人好像笑了笑,目光贪婪,像一个藏在阴暗深处的蛆,叫人恶心。

    好在他只看了她一眼,随即快步跟上了温娇的步伐。

    江曼柔望着从眼前一路延伸而去的脚步,慢慢被风雪覆盖,一时有些愣神。

    不是这样的,原先,只是说好,她引温娇到这儿,然后伺机推她下水。

    那个男人会去救她,如此一来,有了肌肤之亲,她就不会再有机会能嫁给三哥哥。

    可那男人是什么低贱的身份?

    泰半这件事是不会大肆传扬出去,温娇还是可以嫁人,嫁得远远的。

    但怎么他还跟上去了

    他要做什么

    江曼柔越想越后怕,眼眶泛红,啪嗒啪嗒开始落泪。

    她的眼睛开始四下寻找,终于看到了一个掩盖在雪地之中的粗壮树枝,像是僧人不小心遗失的柴火。

    她的手发着抖,将树枝从雪地之中扒拉出来,紧紧握住。

    咬了咬牙,往温娇方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

    温娇一掌将那男人劈晕,用脚踢高他的脸,看清他的面容后,冷冷一笑。

    这龌龊的手段,俞婉竟还没用厌吗?

    她绕着昏迷不醒的男人转了一圈,微微咬着下唇思索,就如此放了他,会不会便宜了些?

    方才他是没有看见她的脸的,此刻对他做些什么,旁人应也不会联系到她身上去。

    可是江云翊不是好糊弄的,他待会儿见了,若是深查起来,难免会怀疑她

    虽说让他知道了自己会武,也没什么要紧,毕竟只要他想查,定然是能查不出来她是练过武的。

    只是,能遮掩一分,就遮掩一分。

    前世之事教会她,把底牌都握在手里,别那么快亮出来,是有好处的。

    她吐出一口气,上前狠狠踹了那人一脚,淡淡道:便宜你了,狗东西。

    温娇信步转身往回走,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喊道:温姐姐!温姐姐!你在哪儿!

    待到走出竹林掩映之处,温娇就看到江曼柔举着一个粗壮的树枝,哭得脸都花了,正茫然不知所措地四处乱转。

    温娇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江曼柔像是吓了一跳,竟尖叫一声,后退数步,一下子跌坐在地。

    温娇叹息一声,走到她身前蹲下:你没事吧?

    江曼柔怔了怔,连忙爬到她面前,拉住她看,眼泪像没断线的珠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掉:你、你没事吧?

    温娇看了她半晌,气得都要笑了,反问道:我会有什么事儿?

    江曼柔又低下头,眼神游移: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怕你迷路了。

    我看迷路的是你吧。白皙漂亮的手展露在她眼前,温娇好听娇软的声音响起,起来罢,别坐着了。

    江曼柔吸了吸鼻子,拉住温娇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一边拍身上的积雪,一边瓮声瓮气地低头道:谢谢。

    温娇扫了眼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揶揄地笑了笑:四姑娘,还找那两个丫鬟么?

    江曼柔有些担心地望了下她身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先回去罢

    算你这臭丫头良心未泯。

    温娇眸光微动,微笑:那走吧,我们出来得也够久了。

    *

    还未完全走出竹林,就见到一大拨人影,是江云翊带人来寻了。

    他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春箩,见到温娇,眼眶红了红,连忙跑到她跟前,上下左右地看:姑娘,你没事吧?

    温娇摇了摇头,柔声道:没事,别担心。

    江云翊看着有些披头散发的江曼柔皱紧了眉头:发生何事了?

    她哪敢将真相说出来,江曼柔飞快地看了温娇一眼,怯生生地说:没、没什么我们迷路了

    这丫头惯来不会说谎,江云翊也不戳破,见她仿佛哭过,身上又有积雪湿润的痕迹,此刻正冷得缩成一团,连忙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罩到了她身上,低声道:走罢,先去禅房歇会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江曼柔乖乖点头。

    俞婉这时关切地走上来,去扶她的手:四妹妹,你还好么?我扶着你。

    江曼柔却一下甩开她的手,目光中燃烧着愤怒: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