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微笑着颔首。

    傅氏坐在一旁,很是懂时机地应和道:有箫无琴,总是缺些什么。娇姐儿,你的琴艺我可是知道的,不如,同你行安哥哥一起,为老太太献奏一曲,如何?

    温娇还未来得及应答,却听下人来禀,世子过来了。

    第18章 配合 脸颊热度一度攀升,温娇有些讶然

    陆行安眼睛一亮,满脸期盼地望着门口,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不止他在看,这满屋子的女眷也都停了下来,随着脚步声近,那人神雕玉琢的面容出现在眼前。芝兰玉树,风度翩翩,这些词儿就算全都砸在他身上,也是不够用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带着光的,样貌、能力,乃至于家世,样样皆是出众。

    老太太心中满是骄傲。

    等江云翊见了礼,便笑道:怎么跑这儿来了?你父亲不是在前头招待宾客,你没陪着?

    江云翊嘴角带着浅笑,融化了些许疏冷的气质:戏台子快搭好了,我跑一趟腿儿,来问问祖母,可还有什么想听的戏没有?

    他这话其实问早了,等宾客都到齐了,老太太还要到前头接受大伙儿的贺拜,跟着才是听戏打发时间。

    不急。老太太招呼他坐下,她们呀,正哄着行安和娇姐儿为我合奏一曲。

    江云翊浅淡的双眸瞥向陆行安。

    这是什么眼神。

    陆行安心头一紧,连忙摆手笑道:老太太实在抬举我了,我吹箫自娱自乐还行,在您这儿,可不敢卖弄。眼下,更是有高手在场,那我更是不敢献丑了。他挤眉弄眼地暗示这个高人是江云翊。

    大家伙儿都被他这俏皮模样给弄笑了。

    老太太晒然一笑,她看了一眼自家清冷寡言的孙儿,想着他怕是不愿意的。

    她正要圆话,将此事掀过去。

    怎料江云翊与她目光接触之时,却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老太太今日是寿星,孙儿无敢不从。他微微偏头,嘱咐下人,去将我的玉箫取来。

    温娇攥了攥手,飞快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万般不愿。

    他和她的名字但凡排在一块儿,不管是好事坏事,便如那八百里疾风,传讯快得遍地皆留痕。

    可眼下,哪儿还有她拒绝的余地?

    下人们很快取来了玉箫,还特意从大公子江霁明那里借来了他珍爱的绿倚琴。

    两人外貌皆是出众,站在一块儿堪称赏心悦目。

    白皙的指尖轻抚琴弦,温娇乌睫微垂,专注地拨弄琴弦,没有往江云翊的方向看一眼。可老太太却注意到了,江云翊吹奏玉箫之时,可有两回将视线落了温家女孩儿身上。

    流水曲觞,琴瑟和鸣。

    听得人入了神,直至一曲终了,仍觉余音绕梁,回味无穷。

    掌声不绝于耳,他们这曲合奏,获得了满堂喝彩。

    老太太笑赞道:不该让你们合奏的,这一首仙曲听得我未饮人先醉,恨不得一直听下去,连待会儿的戏都无心观看了。尤其是娇姐儿,我还是头一次听你弹琴,没想到竟弹奏得如此出色。你表舅母,果然没骗我。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附和。

    温娇脸颊微红,行礼之后,柔声道:老太太谬赞了,主要是翊表哥的箫声清幽婉转,将此曲的意境都描绘了出来。我若是一人弹奏,是绝没有这样的效果的。

    江云翊侧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不必自谦,你确实弹得很好。

    他嫌少夸人,这句话中绝对是真心的。

    脸颊热度一度攀升,温娇有些讶然地转头看他,很快,却在老太太的视线下,颇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

    多谢翊表哥夸奖。

    *

    一众女眷在场,是不宜多留的。

    江云翊带着陆行安先走了。

    路上,陆行安笑得很是讨打,用肩膀抵了下身边人:如何?我识趣儿吧?刚被我母亲坑进来,我就赶忙叫人去通知你了。这兄弟,做得没话说了吧?

    江云翊淡淡扫了他一眼:我以为,是你该感激我。

    陆行安叫道:我感激你?江无咎,你可讲理?

    无咎是江云翊的字。

    相比于陆行安的跳脚,江云翊显得很是风淡云轻:你们不合适。

    这话引来陆行安啧啧砸嘴,一面笑一面摇头:这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你怎也不找个好点儿的借口?我看就你一个人觉得不合适,其他人,如我母亲,如你祖母,可都是觉得合适极了。

    温大人视她如珠如宝,是绝不会将她嫁给一个家中美妾如云的人家的。江云翊脚步一顿,眸光微动,蓦然想起她柔柔弱弱,却又心高气傲的模样,她应也是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