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金鱼胡同,某一大宅之中。

    “虽说一只梨花压海棠,但你也得顾及着自个的岁数,马上风什么的可不是好听的名头。”策凌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老人。那的确是一位老人无疑,他穿着一身蓝色茧绸的袍子,带着镶了玉片的瓜皮帽,头发基本上都已经花白了。当他听见策凌的话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颤颤地表情:“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跟祖父说话的。”

    他不就是纳了一个小丫鬟做妾嘛,也不用这么磕碜他吧。

    策凌看着老人半晌后终是叹了一口气。

    他这祖父软弱半生,运气手腕志气啥都没有,生平做的最对也最有勇气的一件事情就是带着他们兄弟两个远上京城。如今自己有了出息,祖父心中难免得意,而这一得意,可不久容易放纵自己嘛!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纳个小星啥的也就是他的极限了。

    毕竟胆小嘛!

    “孙儿这是担心您的身体。”策凌郑重的警告道:“您纳几个小的,孙儿都管不着,但是那些虎狼之药是绝对不能用的,若再叫我发现一次——”策凌的手轻轻地在椅把上攥了一下。

    然后,它——就裂开了。

    威胁!□□裸的威胁!这个不孝子孙!

    老头在心里狂喊一声,然而面上却做出一副听话乖顺之态,嘴上也连连表示:自己一定会保重身体,绝不再服小药丸子云云。

    教育好了家里的老人,策凌便起身离开了。

    “哥!”有人在身后叫了一声。

    策凌回头望去,脸上不自觉的就带出了一抹笑意:“怎么没去上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策凌的同胞兄弟:巴鲁。

    那是个看起来及其强壮的小伙子,他有着蒙古人特有的身形和充满异域感的粗犷脸蛋,属于那种走在大街上,地痞流氓绝对不敢上去碰瓷的类型。

    看见自己最佩服也崇拜的兄长,巴鲁粗犷的脸上也布满了笑容,他摸着自个的后脑勺,有些憨气地说道:“今儿是沐休的日子,不当值。”他现在顶了策凌以前的那个千户之位,人也被他兄长安排进了侍卫处。

    虽然不是御前侍卫吧,但也是正经八百的带刀侍卫嘞!

    “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巴鲁问道。

    策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道:“有正事要做。”

    巴鲁用牛一样的大眼睛满是怀疑的扫了自己兄长一眼,嘟嘟囔囔道:“什么正事啊,我看你是要去公主府吧!”

    策凌理所应当地说道:“追求公主就是我的正事。”

    巴鲁==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容易休假,有了可以和兄长相处的机会,巴鲁可是非常珍惜的嘞。

    策凌并没有拒绝弟弟。

    于是兄弟两个一起上了马车。

    巴鲁座稳后,看着对面老神在在的兄长,不由好奇地问道:“哥,你和公主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

    “什么什么地步。我与公主可是发乎情止乎于礼,你不要乱说话。”义正言辞的表情。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巴鲁文化水平实在有限,想了半晌,方才把想要表达的词汇组织起来:“哥,公主真的能看的上你吗?”

    策凌:“………”。

    “你比公主岁数大,身份低,也没啥钱,就算长得还行,但公主肯定也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女孩。我怎么想都觉得她是不可能看上你的!”巴鲁用他那双真诚的大眼睛一点点的给他哥哥分析着目前的形式:“要不然你就死了这条心,找别的女孩吧!”、

    策凌几乎被这个愚蠢的弟弟给气笑了。

    “难道在你心里,大哥就是一个这么没有魅力的男人吗?”

    诚实的弟弟闻言立刻就在心里把自家大哥的那些优点属数一遍,然后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明白了!”

    策凌:“你明白了什么?”

    “厚脸皮,口花花。大哥你一定就是用这两样优点来追求公主的吧!”

    “滚!”

    这是昭烈第一见到策凌的家人。

    一个叫巴鲁的青年,很壮,有点像头熊,挺憨的那种。

    这也是巴鲁第一次见到那位传说中受尽圣宠的公主殿下,真的是太公主了,高贵美丽到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种亵渎了。

    巴鲁青年特别纯洁的涨红了一张面颊。

    同时他心里也开始佩服起自家大哥来,这得是多么强烈的自信,多么巨大的胆量,才敢去攀扯这样的高岭之花啊!

    昭烈叫粉黛端上了奶茶和糕点。

    “多多谢殿下。”巴鲁赤红着面颊,十分拘束的说道。

    此时的昭烈倒摆出了一副和气的面容,温温柔柔地问了好些,你多大了,读过什么书,成亲了没有,在哪里当值啊等之类之类的事情。

    巴鲁诚实的一一回答了出来。

    旁边全程看着的策凌一点都不掩盖的掀起嘴角,这种嫂子关心小叔子的和谐场面,真是看着都觉得十分酸爽。

    愉快的与这位叫巴鲁的青年交谈了片刻后,高贵的公主殿下这才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早就等在一旁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