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身和景家父母促膝长谈半晌,景越总算知道原身那“天下劳资最牛”的脾气是怎么养成的了。

    毕竟景父和景母主要处理公司的国外业务,对国内□□不暇,所以对自己小儿子完全是一副溺爱放养的态度。而景原作为大哥,虽然对原身态度严厉,却也是色厉内荏,但凡有什么事情,景越求个饶就能给糊弄过去。

    送走景家夫妇,景越方才觉得自己心上松了一口气。

    革命成功一半,同志继续加油!

    景越一边想着如何应对景原,一边往书房里走。

    再过半个月左右就该下次月考了,他得抓紧把知识点搞透彻。

    景越爬上二楼,回到书房,发现自己手机屏幕正亮着。

    备注是译哥。

    因为刚穿越来的那本小说在景越看完之后便从他手机里自动消失了,所以景越用大脑回忆了半天,才想起着译哥是何许人也,想到刑译那张处处都透着□□老大气息的脸,景越迟疑片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译、译……哥。”怎么有种小弟和大哥街角碰头的感觉。=-=。

    “今天怎么接的这么快。”电话那头似乎是在惊讶,“往常不都怕我训你,非得打个三四遍才肯接么。”

    原来不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完美避开正确选项的景越内心稍有不爽,但言语上还是得恭恭敬敬;“哥……怎么这个点打过来啊,有什么事吗?”

    “这个点?”刑译失笑,“现在都已经八点了,你不会还没起来吧。”

    景越:怎么回事,搞得天下人皆勤快,唯我独懒一样。

    敏锐的注意到刑译在打电话的时候似乎一直在压低声线,景越关心道:“哥,怎么了,你感冒了?”

    刑译站在自习室外面瞥了瞥里面的人:“没,在图书馆呢,不方便大声说话。”

    “图书馆?”景越精神一振,身子不由坐直,“是我们高中后面那个市图书馆吗?”

    听刑译说有,景越抓紧翻了翻自己的作业,对刑译说道:“那自习室现在还有位置吗?我打算过去。”

    电话那头的刑译似乎有点意外,但很快就应道:“好,不过三楼的人已经满了,你

    来四楼阅览室找我吧”

    -

    景越怕去晚了没位,于是风风火火收拾好书包就朝楼下窜去。

    正巧从停车场回来的秦叔急忙伸手拉住景越:“哎小少爷,大周六的,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景越盯着手机上的公交通行软件,头也不回,焦急道:“赶公交去图书馆呢!秦叔,先放手,我公交车要过去了!”

    “小少爷,您是不是睡傻了。”秦叔拽着景越朝停车场走去,“咱家有车,您要去哪里,我送您就是了。”

    景越:……糟糕,前世的习惯一时没改过来,忘了自己现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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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为选址在京城最有名的城西高中旁边,所以图书馆修建的格外恢弘复杂。景越在里面又问路又导航,才终于找到刑译所说的阅览室的位置。

    “怎么现在才来。”刑译朝景越走去,一边顺手摸了摸触感极好的脑袋,一边替他拿过书包。

    因为不在医务室,所以刑译难得的没穿校医那身白大褂,而是套了身简洁的黑色系运动衫。

    被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男人这样对待,景越总有种被当女朋友宠的诡异感——虽然自己是个男的。

    景越连忙伸手把自己的书包抢救回来:“哥,麻烦你了,反正也不沉,我自己拎着吧。”

    刑译低头看了景越一眼,有些怀念道:“你好久不肯直接叫我哥了,怎么今天叫的这么欢快。”

    那还不是因为之前那个称呼配上刑译这张脸太像□□老大了么!景越内心疯狂吐槽,表面却一声不吭。

    大概刑译也没真的想从景越那里得到答案,也没在意景越的沉默,只在前面给景越带路。

    “四楼的阅览室居然还能带书学习?”景越惊讶。

    刑译:“有什么不能的,四楼的阅览室和其他楼层的不一样,主要是为了传播京城地区风物文化而设立的,里面的书本本都比砖头厚。也只有那些老师教授才会经常来查阅。”

    随着阅览室的逐渐接近,刑译的声音也渐渐减弱,景越踏进阅览室,看到一排排锃亮的头顶,才知道刑译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景越抓着刑译的胳膊,无比紧张:“里面都是些大佬,我进去没关系吗?”

    “能有什么关系,阅览室本就是开放区域,他们又不会赶你。”说完,刑译想起来什么似的不放心补充道,“前提是在你不捣乱的基础上。”

    “肯定啊!我都高二了!”

    景越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找到刑译所说的位置,在尽力不引起四周大佬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缓缓坐下。

    看到景越掏出来的一大摞试卷,刑译眉梢微挑,面露惊讶。

    想起刑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浪子回头”了,景越不好意思地笑道:“虽然游手好闲很快乐,但还是学习才是革命的本钱。”

    因为是在图书馆里,怕打扰到四周的人,景越只好将手放在嘴边,贴着刑译耳畔小声说话。

    少年清浅的气息萦绕在自己身侧,显得两个人无端生出几分亲密。因为景越把声音压得极低,原本清澈的声音反倒多了几丝暧昧和撩心上瘾的感觉,刑译差点没控制住,开口道:“你……”是不是在引诱人犯罪。

    景越疑惑:“嗯?”

    “没什么。”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刑译摇头,转移话题道:“刚才在电话里忘了问,最近在学校里怎么样?好久没见你往医务室去了。”

    “不经常去医务室不是好事吗?”景越哭笑不得。

    “你知道,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刑译停顿片刻,似是不经意间说道:“你和谢青珩……听说你们从前后桌变成同桌了?”

    “是啊。”景越怏怏道。

    刑译见他一副蔫了的样子,笑了:“多年夙愿达成,不应该庆祝一下么,怎么反倒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景越仰靠在椅子上,郁闷道:“高兴……劳资现在高兴的不得了。”

    说起谢青珩,景越觉得自己现在对他的观感复杂无比,而且好感度时高时低。虽然景越在刚穿来的时候因为原主的原因和谢青珩不对付,但谢青珩除了嘴上嘲讽技能满点之外,倒也没做什么不符合社会主义道路的事。

    而且景越在刚开始和谢青珩作同桌的时候,以为自己突然开始学习会得到谢青珩的嘲讽,结果谢青珩除了在刚开始的时候惊讶了一瞬之外,倒再也没有多余的表示,甚至有时候景越有问题请教,谢青珩也会耐心的从基础过程开始一点一点给

    景越讲题。

    虽然景越觉得这种不计前嫌的人设放在谢青珩身上有哪里不对劲,但是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自问没有那个度量给自己的“前男友·伪”好好讲题。

    要不是谢青珩这人经常故意踩着景越发怒的边际线拱火,景越觉得自己现在多半已经和谢青珩发展出伟大的真·社会主义兄弟情了。

    景越一边想一边吐槽,刑译坐在他旁边面带微笑静静听着,直到听到景越参加了运动会的时候,才勃然变色。

    “跑1000米?怎么能不顾身体状况乱来呢,你……”

    “注意音量啊哥!”景越吓得慌忙按住要起身的刑译,“我这不是忘了么,而且不就是低血糖么,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我最近一点不舒服的征兆都没有。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现在也不好中途退出啊。”

    “你啊……等着”刑译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紧接着就起身出去了。等刑译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袋东西。

    景越打开一看,发现是一瓶糖水饮料。

    “这是……”

    “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趁着在我眼皮子底下先临时抱佛脚吧,免得下次又要被人扛去医务室。”

    说到上次去医务室,刑译贴心补充道:“最近刑舟那小子没去找你麻烦吧,因为上次他把你砸到医院的事,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听到刑舟的名字,景越心里顿时一乐,笑眯眯道:“没事,我们关系好着呢。”甚至他还把刑舟给坑了一波。

    刑译不知道刑舟和景越关于运动会的那点弯弯绕绕,倒也没多想,正想说点别的什么,却见景越的脸色猛然一变,紧接着,就把头低了下去,一副好好学习的模样。

    不过自己低头之前,还没忘了把刑译的脑袋也顺手按下去,结果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刑译的脑袋撞到了桌子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景越:“……”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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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那边好像有人晕倒在桌子上了,没事吧。”谢青然担忧的抬手拽了拽自己哥哥的衣摆。

    谢青珩抬眼,循声望去,惊讶的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躲躲闪闪的试图把自己往试卷里埋,不由轻笑。

    本来只是带着马上就要升

    四年级的妹妹来看书,结果居然碰到了自己的小同桌。

    卧槽卧槽卧槽!景越握紧笔,大呼不妙。

    谢青珩他看过来了!

    他走过来了!

    他他他他……!他停在自己面前了!

    怎么办,为什么他心里突然会生出一种“捉jian在床”的诡异心虚感,明明谢青珩和他半毛,不、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啊喂!

    但是他都和谢青珩同桌那么久了,起来打个招呼还是必须的吧。

    景越放下笔,正想起身和谢青珩问好,结果屁股还没完全离开凳子,就被刑译给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看着刑译搭在景越肩膀上的手,谢青珩目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