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阳胡乱擦了擦眼泪,委屈地质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已经被卖,与你们无关了。”

    这也是原主的残念。

    这几年,未曾闹过饥荒,家里虽不宽裕,也有米下锅,为何要卖儿子?

    花母气得半死,一边跺脚,一边哭天喊地:“苍天啊,我不活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骂我,我死了算了。”

    说着,花母就往一旁的石墩冲去。

    幸好,花父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干傻事,可他的眼神却骇人得很。

    “花阳,你翅膀硬了,有能耐了,还敢逼父母去死,你也不怕被雷劈死?”

    “啊……”

    花阳惊慌失措,小脸煞白,紧紧捂住脑袋,生怕被一道惊雷劈死了。

    前世,他还是一朵水仙花,在化形时,被天雷劈死了,至今仍心存畏惧。

    “别怕,有我在。”李崇将他拥在怀里,连声安抚,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一会儿,花阳都没有抬起头来。

    李崇担忧不已,捧起他的脸蛋,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映入眼帘。

    白皙精致的鹅蛋脸上,挂满了泪珠,恍若秋水的眼眸泪盈盈的,圆润的鼻尖染着红晕,随着抽泣,胸膛上下起伏,真是我见犹怜。

    花阳拽着他的衣襟,哭得楚楚可怜:“不要……我不要被雷劈……”

    好痛的,被雷劈死太可怕了。

    忽然,花阳放声大哭,“李崇,我要死了……”

    李崇心痛坏了,紧搂着他,轻声安抚:“不会的,你不会被雷劈死,他们是吓唬你的。”

    “哼……哼哼……真的吗?”

    李崇慌乱地为他擦拭眼泪,柔声说:“真的,不信,你问他们。”

    花阳看向那对夫妇。

    花母呸了一声,指着他的鼻子,又想开骂,却被花父拉住了。

    此时,李崇提着砍刀,目露凶光,死死盯着他们,眼神骇人,好似蛰伏的猛兽,下一刻,就能咬断猎物的脖子。

    花母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倒退几步。

    此时,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传闻。

    某一个冬天,山上的猎物少得可怜,庄稼都冻坏了,村民们都忍饥挨饿,脸色蜡黄。

    一天,一群陌生人进村了,他们牛高马大,不发一言,朝着此处而来。

    村民们好奇不已,在远处议论纷纷。

    然而,他们等了一天又一天,始终不见那伙人下山。

    后来,山脚处飘来了肉香,村民们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一些馋嘴的小孩子想偷偷去讨吃的,却被父母打个半死。

    人们都说,李崇把那群人都杀了,他煮的是人/肉!

    一时间,李崇吃人/肉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他却从不解释,村民们对他愈发畏惧了。

    此时,花父和花母都想起了那个可怕的传闻,他们对视一眼,越想越心惊。

    那眼神,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真会宰了他们!

    两人咽了口吐沫,在他森寒冷酷的眼神中,结结巴巴道:“我……我们骗你的……”

    “呵呵,对,对对,我们骗你了。”

    “啊,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睡觉了。”

    话音未落,两人落荒而逃,好似被鬼追。

    花阳抽噎着,吸了吸鼻子,酸楚极了:“他们太过分了……”

    李崇将人抱起,拍了拍他脏兮兮的脚底,安慰说:“你不喜欢,我们以后就不跟他们来往了。”

    “嗯……”花阳将头埋在他的脖子间,闷声说:“李崇,你对我真好。”

    李崇默不作声,可心跳却乱了几拍。

    回到房里后,李崇将窗户门窗锁紧,从隐秘的角落处取出一袋银子。

    “花阳,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城里,这些银子你放好,该花就花。”

    花阳听到他要出远门,追问缘由。

    原来,他以前手头紧,将一张虎皮典当了。现在,有一个富商托人找到他,想花重金买下那张虎皮。

    可他还差五两银子,得去城里一趟,卖些猎物,换足银钱。

    “我们的猎物够吗?”

    李崇顿了顿,浅笑说:“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系统“切”了一声,吐槽说:[没钱就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呢。]

    啊,原来他不够钱啊……

    长夜漫漫,无梦。

    清晨,花阳醒来后,已不见李崇的踪影。

    花阳垂头丧气,慢吞吞地下床,见桌上有一碗小米粥和一个肉包子,惊喜极了。

    半刻钟后,他吃饱喝足,无聊地走出房门,却迎面碰上了趾高气昂的花母。

    她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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