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清不停搓热双手,捧起花阳的脸庞,用指腹为他拭去泪水,沉声说:“不要再哭了。”

    再哭,他就得心痛致死了。

    花阳泪眼汪汪,扁嘴说:“我又笨又爱哭,什……”

    “嘘!”陆元清竖起食指,浅笑说:“别胡说,你的好,无人能及。”

    在陆元清的眼中,他才是最独特、最值得偏爱的,繁星满天,他只想拥有一颗。

    花阳破涕为笑,笑容甜甜的,眼眸比星星还亮眼。

    陆元清也笑了。

    “你笑什么?”

    “你开心,我就开心。”

    花阳红了脸颊,澄澈的秋水在眼眸中荡漾,柔柔的,娇娇的。

    陆元清从背包中掏出一双手套,贴心为他戴上,斥责道:“你出门在外,不多穿衣服,不让司机接送,太大意了。”

    花阳笑靥如花,傻傻点头,不说半句辩驳之言。

    “罢了,跟你说再多,又有何用?”

    陆元清叹息,他一脸稚气,天真无邪,除了哭眼抹泪,就只会撒娇卖痴,除了宠着、哄着,只能看紧了。

    花阳有样学样,搓了搓双手,贴在他的双颊,讨好说:“元清,你好疼我呀。”

    陆元清双眸一暗,在心里说:从今往后,我只疼你。

    “元清,你冷不冷?”

    “我不冷。”他的心里揣着一把火,心潮澎湃。

    陆元清扶起自行车,一双长腿赫然入目,轻快道:“上车吧,我载你过去。”

    “哇,太好了。”

    花阳欢呼雀跃,跨坐在后,一双手无处安放。

    陆元清暗暗开心,用力一蹬,自行车向前飞窜。

    “啊——”

    花阳大惊失色,尖叫着抱住他的腰肢,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两人挨得极紧。

    陆元清喜上眉梢,虽迎着寒风,却一腔热血,恨不得高歌一曲。

    激动中,他脚底生风,踩得愈发快了。

    清悦的响铃声在夜空中回荡。

    片刻,陆元清放缓速度,清了清喉咙,侧头说:“花阳,你抱得太紧了。”

    他心跳加剧,快无法呼吸了。

    花阳惊呼,松开手,含羞带怯说:“那……我扶着车座。”

    “别,不用!”陆元清乱了节奏,自行车摇摇晃晃的,疾声说:“你抱着我吧,安全些。”

    花阳点点头,轻轻抱着他的腰腹,笑容甜甜的,乖得不像话。

    忽然,一声声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响起。

    陆元清放缓速度,停在路边,强烈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是谁?

    “轰——轰轰——”

    一辆酷炫的摩托车停在身旁。

    “喂,你们在搞什么?”

    陆元清一顿,放下手,不虞道:“东方策,大老远的,你别开远光灯。”

    东方策嗤笑一声,挖苦道:“这可不是远光灯,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花阳搂着陆元清的腰腹,伸出一个小脑袋,软萌问:“东方策,你怎么来了?”

    东方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叫我策哥哥。”

    这称呼,别人想叫,他还不允许呢。

    陆元清狡黠一笑,接茬问:“策哥哥,你怎么来了?”

    “呕……”东方策搓了搓手臂,差点吐了:“你别玩花样,恶心死了。”

    陆元清深以为然,叹息说:“花阳,你听到了,他说这称呼很恶心。”

    东方策一听,疾声道:“喂喂喂,我是在骂你!”

    神经病,无缘无故叫他策哥哥,还让不让人活了?

    下一秒,东方策又满脸笑容,期待道:“花阳,你可以叫我策哥哥。”

    花阳眨眨眼,没说话。

    东方策:“……”

    “噗嗤——”陆元清微抬下巴,神清气爽。

    东方策憋着气,别扭道:“花阳,我送你过去。”

    原以为,司机会送花阳过来,不料,东方策等了又等,从傍晚等到天黑,经过的人一茬又一茬,唯独没有他。

    他吹着寒风,等到心都凉了,这小子,却在和陆元清卿卿我我?

    东方策气得咬牙切齿,想骂人,又怕他哭。

    “没时间了,快上车。”

    东方策骑在流光幻彩的摩托车上,张狂又霸道,像极了他的个性。

    花阳靠在陆元清的后背,打着软软的哈欠说:“不要,我要和元清一起去。”

    东方策气极反笑,“你说什么?”

    他骑着限量版摩托车,陆元清踩着自行车,这都不会选择?他真是傻透了!

    陆元清暗暗松了一口气:“你别挡路,我们要出发了。”

    花阳高高举起拳头,欢呼:“出发!”

    路旁,东方策在风中凌乱。

    恰好,一辆红色跑车从远处驶来。

    东方策抬手遮掩,气愤地挡住去路,锤了锤车窗,大吼:“你们搞什么,开什么远光灯,一点素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