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了韩韬的逼迫后,他现在在面对选手们的冷漠时,却一点都不觉得难以忍受了。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一行,才能让他有机会踏入上流社会,跟韩臻相匹配。

    他准备的节目依旧是他校庆那天表演的《月上重楼》,他把难度增加了,动作改的更难了。

    这要是换了旁人,肯定完成不了这些类似于体操比赛一样难的舞蹈动作,但是鹿小鹿可以,他的身体被日复一日的训练,磨砺成了风中的彩蝶,可以随风而动,尽情在舞台上蹁跹起舞。

    轮到鹿小鹿上场,他举着一把绣满鸢尾花的油纸伞,里面穿着剪裁合身的时装,外面套着轻薄的外袍,

    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翩翩佳公子,一步步走进了现代人的生活。

    来到舞台中央,站定的那一瞬间,鹿小鹿的双眸犹如妖魅的狐妖眼瞳,追魂夺命般扫向了台下的观众。

    观众们奇迹般的静默了,谁都不想打断他的凝视。

    音乐响起,油纸伞凌空飞走了,鹿小鹿满目疮痍的看着暗沉的四周,绝望的直直朝后倒去,外袍铺开,形成了绝美的画面,画面中间躺着身姿卓绝的他。

    音乐婉转低沉过后,突然激越起来,舞台画面迅速转变,灯光突变,鹿小鹿双手翻转间,身体已经直立了起来。

    明明是那样细软的腰,却有如此强的爆发力。不用手,仅凭着腰部的力量就能迅速从地上站立起来。

    第39章 无懈可击的表演

    音乐的节奏如狂躁的雷阵雨,迅猛、急剧的响着,伴随着变幻多彩的灯光,让舞台变得如梦似幻。

    鹿小鹿轻灵的身体在舞台上翩跹起舞,脚步随着每一个节奏而不停变幻着。

    他的外袍被后面突然涌上来的黑衣伴舞们撕碎了,贴身的长裤和镂空的蓝色t恤,让他仅凭着一身性感的装扮,就赢得了观众们前所未有的喝彩。

    鹿小鹿将台下的观众全都想象成了韩臻,想成了他最为信任最为依赖的男人。

    这样他就能对着观众们肆无忌惮的笑,还能展露出自己藏匿的很深的娇俏。

    在喜欢的人面前,他是生动有趣又妖艳的。

    韩臻会为了那样的他着迷,观众也一样会着迷。

    最后一只舞,最后一个表演,鹿小鹿将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全情展现了出来。

    他的一颦一笑都成了勾魂索命的毒药,现场的观众被撩的失声尖叫,摄影师看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昕诺,也被震撼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偶像,他站在舞台上时,舞台上绚烂的光都夺不去他的半分风采,他就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你却觉得他是遥不可及的神祇。

    天赋仙姿,玉貌花容。

    舞蹈结束,鹿小鹿学着其他队员,给观众们比心,他的手刚虚虚一抬,台下就想起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尖叫的声音持续了很久,观众们情绪失控了,欢欣雀跃的蹦跳着不停的呐喊着他的名字。

    渐渐的喊声统一了起来,整个录播厅回荡的全是鹿小鹿的名字。

    “鹿小鹿!”

    “鹿小鹿!!”

    “鹿小鹿!!!”

    鹿小鹿没有撤回目光,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羞臊的赶紧跑回后台,他深深的朝观众席鞠了一躬,然后举着话筒,眼角含泪的看着全场为他欢呼不止的观众。

    他清了清嗓子,几度哽咽的说不出话,话筒里传导出的全是他零碎的呜咽声。

    呐喊声慢慢止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鹿小鹿张皇失措的看了看主持人,主持人立刻会意,鼓励他:“小鹿,我们慢慢来,调整一下呼吸,恩,很棒,你现在最想对观众说些什么?不用紧张,随便说就可以。”

    鹿小鹿回想起选手们给自己拉票时说的话,有煽情的,有真挚的,有俏皮的。

    自己既然想赢,这个环节也绝对不能掉链子。

    他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一定要真诚,真诚是最能打动人的。

    “大家好,我是鹿小鹿,说实话,参加节目之前,我只是一个对未来一片迷茫的大四学生,我想很多已经出身社会的观众肯定能明白我们这些即将毕业的大四生的处境,我们刚学会走路就开始上学,一直到成年后,还在上学。我们对以后的生活一无所知,毫无把握,不知道会找到怎样的一份工作,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老板和同事,甚至连即将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参加节目前,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成为一名万众瞩目的偶像,因为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舞蹈生,普通的我过去的二十几年都过着普通的生活,我习惯了这样的普通。可这几个月一来,随着我在舞台上呆的时间越长,我越沉沦,我发现舞台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也发现,有那么多人爱着的我,已经不普通了。”

    他说完这段话,观众们和评审们都很动容,主持人感慨的看着他说:“真的到总决赛了,连小鹿都变得会说话了,以前他可是一表演完就往舞台后面躲的人啊!”

    鹿小鹿被主持人打趣的羞赧的低头浅笑着。

    观众和评审们则恣意的大笑了起来。

    这个采访反响特别好,即使鹿小鹿走下台时,现场氛围依旧很热烈。

    后台等着迎接鹿小鹿的也只有周诗一个人,其他选手看鹿小鹿的眼神,都很晦暗不明,嫉妒羡慕的有,仇视嘲讽的也有。

    他们跟鹿小鹿和周诗之间泾渭分明的坐着,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好脸色。

    张静谧轻轻的附在罗逸的耳边,酸溜溜的说:“谁能想到这俩被节目组请来凑数的,现在风头这么盛,都快盖过我们了。”

    罗逸颓然的驼着背坐着,有气无力的说:“我看已经盖过我们了,我现在预感非常不好,我的名次绝对比他们低。”

    其他几个选手纷纷附和道:“我也觉得,观众们是真的喜欢这俩练舞的,节目组都是请的什么人啊,这不明显来砸场子的吗?”

    张静谧愁容满面的问罗逸:“你经纪人怎么说?如果我们的名次比不过他俩,这几个月不是白干了吗?到头来累死累活的自己人气没涨,反倒把他俩捧红了?”

    罗逸:“我们公司你也知道,老板手底下艺人很多,他们才不会为了我一个人花很多公关费。到是你们公司,七色堇这么出名的经纪公司,怎么也没动静?”

    张静谧:“我们老板一直在想办法,说该做的都做了,但这毕竟是个面朝大众的公开比赛,很多因素根本控制不了。